回到房间，她站在窗前，看着月光下的铃兰花海。母亲的话在她心中回荡。
被理解，被接纳——包括她所有的选择。
包括她享受杀手身份这件事吗？包括她在任务中感受到的那种存在感吗？包括她偶尔会做的，关于鲜血和死亡的梦吗？
手机震动，一条新消息：「冰刃，追加情报：7号仓库的保险箱是德国‘黑蜘蛛’最新型号，三重生物识别锁，错误三次会启动自毁并报警。建议携带专业破解设备。」
沐景颜回复：「不需要。我有办法。」
她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除了匕首和徽章，里面还有各种小巧的工具：开锁针、信号干扰器、微型爆破贴片……每一样都是她的玩具，她享受使用它们的过程。
手指抚过冰冷的金属，她闭上眼睛，脑中已经开始模拟明晚的行动。
从图书馆三楼窗户离开，避开所有监控路线，十二分钟车程抵达海城港。仓库东侧围墙有个排水口，尺寸足够她通过。巡逻保安每23分钟经过一次，有42秒的盲区。
保险箱在仓库二楼办公室。生物识别锁需要指纹、虹膜和声纹。但“黑蜘蛛”系统有个漏洞——如果同时输入错误指纹和正确声纹，系统会进入3秒的重新校准期。这3秒内，虹膜识别会被暂时屏蔽。
而她恰好擅长模仿声音。
沐景颜睁开眼睛，镜中的少女眼神冷静而专注。那一刻，“小太阳”的面具完全卸下，露出底下真实的质地——锐利、冰冷、强大。
她喜欢这样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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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海城国际刑警分局。
沈冰站在白板前，上面贴满了照片和线索。张海被杀案的现场照片，时间线图，相关人员的关系网络……而在所有线索的中央，贴着一张沐景颜入学时拍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笑容温暖，眼神清澈。
但沈冰总觉得哪里不对。她调出体育课更衣室的监控——虽然大部分区域没有摄像头，但走廊的监控显示，林薇薇确实在课前偷偷溜进了更衣室，十分钟后才出来。
而沐景颜进入更衣室的时间，是在林薇薇离开后半小时。
如果有装置，她应该能发现。但如果发现了，为什么没有报告老师？为什么没有任何反应？
除非……她不在乎。或者，她早就预料到了。
沈冰又翻出化学课的监控录像。画面里，沐景颜做实验的动作流畅得不像高中生，那种肌肉记忆般的熟练度，需要成千上万次的重复练习。
一个十六岁的女孩，从哪里获得这种训练量？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技术部门的号码：“帮我查一下沐景颜在瑞士期间的公开行程……对，包括她就读的学校、参加的课外活动、就医记录……所有的。”
挂断电话后，沈冰走到窗边。夜色中的城市灯火辉煌，但她知道，光明的背面总有阴影。
而那个沐家千金，到底是阳光下的天使，还是暗影中的恶魔？
她忽然想起师傅曾经说过的话：“小冰，真正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最完美的伪装，就是让人相信那是真实的。”
沈冰的眼神变得锐利。
如果沐景颜真的是“冰刃”，那她将是沈冰职业生涯中遇到过最危险的对手——不是因为她杀人不眨眼，而是因为她太擅长扮演“正常人”了。
但沈冰喜欢挑战。
她回到桌前，开始制定下一步的调查计划。而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端，沐景颜站在窗前，看着夜空中的星辰。
明晚，海城港，7号仓库。
她已经等不及了。
（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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