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时间的天台,沐景颜看着手机上的加密信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海城港7号仓库,72小时时限,需要破解保险箱获取名单。
她喜欢这种挑战。保险箱的安保系统,仓库的巡逻安排,进出路线规划——每一个环节都是一道待解的谜题。破解它们的过程,就像在完成一件精密的艺术品。
“明晚九点,”她收起手机,对走过来的敖瑞鹏说,“海城港,我一个人去。”
敖瑞鹏在她身边坐下,递过饭盒:“需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沐景颜接过饭盒,打开,桂花糕的甜香飘散出来,“这是我的工作,瑞鹏哥哥。我喜欢这份工作。”
她说得坦然而平静,就像在说“我喜欢数学”或“我喜欢化学实验”。
敖瑞鹏看着她,没有惊讶,没有劝阻。他早就明白,她不是被迫走上这条路的受害者,而是主动选择成为掌控者的强者。他见过她在瑞士的深夜里对着靶子练飞刀时,眼中闪烁的那种专注而炽热的光——那不是被迫训练的麻木,而是艺术家面对空白画布时的兴奋。
“好。”他最终说,将一个微型通讯器放在她手心,“至少带上这个。如果情况不对,我能第一时间知道位置。”
沐景颜看着手心里那颗米粒大小的装置,是沐星野的最新作品。她没有拒绝:“谢谢。”
“还有,”敖瑞鹏犹豫了一下,“沈冰那边,需要我帮你留意吗?”
“不用。”沐景颜咬了一口桂花糕,咀嚼的动作优雅而从容,“她交给我来处理。学校里的事,我能应付。”
她确实能应付。下午体育课上那个迷药喷雾装置,她在发现后的三秒内就已经完成了评估:剂量低,作用时间短,应该是想制造昏厥事故而非致命伤害。安装者手法粗糙,没有反侦察意识——不是专业杀手,更像是私人恩怨。
林薇薇。
沐景颜在更衣室镜子前拆下装置时,脑中已经列出了几种处理方案。最简单的当然是以牙还牙,但她很快否决了——学校这种地方,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她选择了一种更优雅的方式:将装置原封不动地留在原地,只是在喷雾口涂了一层透明的中和剂。这样一来,下次使用时,喷出的将是无害的水雾,而使用者会以为计划失败,从而暴露自己。
走出更衣室时,她面色如常,甚至对等在外面的敖瑞鹏笑了笑。有些事不需要说,有些问题不需要别人帮忙解决。她享受这种自己掌控一切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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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沐家庄园的书房。
沐谨之将一份文件放在父亲面前:“爸,查到了。林副局长的女儿林薇薇,最近和一个校外混混走得很近。那个混混的哥哥,三年前因为故意伤害罪入狱,而受害者家属聘请的律师——是我们集团法务部的人。”
沐云霆皱眉:“所以这是报复?”
“可能是。”沐谨之推了推眼镜,“但奇怪的是,林薇薇之前和那个混混并无交集。是最近两周突然联系上的。而且……”他顿了顿,“那个混混账户上前天多了一笔五万元的转账,汇款方是海外空壳公司。”
沐云霆的眼神冷了下来:“有人想借林薇薇的手对付颜颜?”
“可能性很大。”沐谨之点头,“我已经让人去查那个空壳公司的背景了。另外,学校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明天开始会加强安保,尤其是更衣室和储物柜区域。”
“不要做得太明显。”苏静婉轻声说,她站在窗边,看着庭院里盛开的铃兰,“颜颜那孩子……她有自己的方法。我们过度保护,反而会让她觉得被看轻。”
沐云霆看向妻子,眼里有复杂的情绪:“静婉,你总是最懂她。”
“因为我看着她长大。”苏静婉转身,微笑里带着苦涩,“虽然隔着千山万水,但每次视频通话,我都能看到她眼里那种……孤独的骄傲。她不需要拯救,云霆。她需要的是被理解,被接纳——包括她所有的选择。”
书房里陷入沉默。
门外,沐景颜端着果盘正要敲门,却听到了这段话。她的手停在半空,然后轻轻放下果盘,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