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第十五章 尘封旧案与家族原罪

雨停了，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星港的清晨，带着雨后特有的清新，却驱散不了刑侦支队办公室里的凝重。

陆征一夜未眠，眼底的青黑更重了，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他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张德福的那个泛黄笔记本，目光死死盯着最后那行红笔写的字，仿佛要把纸看穿。

江熠也没闲着，他坐在旁边的桌子上，手里拿着两支骨笛，正在仔细比对。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骨笛上，那惨白的人骨纹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两支骨笛，出自同一个人之手。”江熠放下骨笛，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符文的刻法一模一样，而且，骨笛的内壁，都有被反复擦拭过的痕迹。另外，我在张德福家找到的那支骨笛上，发现了檀香的残留，和你闻到的一样。这种檀香，是印度老山檀，价格不菲，不是普通人能消费得起的。”

陆征点了点头，把笔记本扔在桌上：“张德福在笔记本里说，李伟手里有他当年的把柄，三十年前的事，李伟都知道。这说明，张德福不仅知道张强的死因，甚至可能参与其中。”

“还有李建国。”江熠补充道，“他当年作为办案警察，却把一起谋杀案定性为意外坠亡，这里面肯定有猫腻。说不定，他就是当年的真凶之一。”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响了，打断了两人的对话。陆征接起电话，是档案室的同事打来的。

“陆队！找到了！三十年前张强坠亡案的卷宗！”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兴奋，“我们翻遍了所有的旧档案，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不过，卷宗有点破损，而且，里面少了几页关键内容。”

“马上送过来！”陆征的声音陡然拔高，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半小时后，一份泛黄的卷宗被送到了办公室。封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张强坠亡案”几个字。陆征迫不及待地翻开卷宗，里面的纸张已经发脆，字迹也有些褪色，但依旧能看清大致内容。

卷宗里记录的，和周奶奶说的差不多。张强，男，二十六岁，无业游民，涉嫌盗墓。一九**年七月十六日，被发现坠亡于和平巷三号院顶楼，死因定为意外坠亡。办案警察：李建国。

卷宗里还附了几张现场照片，照片上的张强，头朝下摔在绿化带里，死状惨烈。他的口袋里，确实揣着一支骨笛，和现在找到的两支一模一样。

但是，卷宗里有几处明显的疑点。第一，现场勘查记录里，没有提到张强体内的药物成分。第二，证人证言部分，只记录了周奶奶等几个邻居的话，没有张德福的证言。第三，最重要的是，卷宗的最后几页，被人撕掉了，只留下一个参差不齐的缺口。

“果然有问题。”陆征把卷宗扔在桌上，眼神冰冷，“李建国在卷宗里做了手脚，他故意隐瞒了张强体内的药物成分，还删掉了关键的证人证言。那些被撕掉的页面，肯定记录了真相。”

“张德福当年应该是关键证人。”江熠拿起卷宗，仔细翻看，“他和张强是邻居，张强出事那天，他肯定看到了什么。李建国为了掩盖真相，威胁了张德福，让他闭嘴。这就是李伟手里的把柄。”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负责调查张德福背景的同事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脸色凝重：“陆队！查到了！张德福三十年前，是城南乱葬岗附近的一个守墓人！而且，他和张强是发小！两人一起干过盗墓的勾当！”

守墓人！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