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墓人!发小!
陆征和江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这么说,当年张强挖到骨笛,不是偶然。”陆征的声音沉了几分,“是张德福告诉他城南乱葬岗有古墓的!两人一起去盗墓,挖到了骨笛,然后因为分赃不均,或者是因为其他原因,反目成仇。”
“还有李建国。”同事补充道,“我们查到,李建国当年欠了一大笔赌债,而张强挖到的那批文物,价值不菲。很可能是李建国找到了张强,想要分一杯羹,被张强拒绝后,就杀了他,然后伪造了意外坠亡的现场。张德福作为目击者,被李建国威胁,只能闭嘴。”
“那骨笛呢?”江熠追问,“骨笛是陪葬品,应该和那些文物在一起,为什么会单独出现在张强的口袋里?”
“卷宗里提到,张强挖到的文物里,没有骨笛。”同事翻了翻报告,“而且,据周奶奶说,张强死前几天,行为很反常,经常拿着骨笛自言自语,说什么‘笛子能镇魂’‘能带来财富’之类的话。”
“镇魂?”陆征皱起眉,“难道这支骨笛,真的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也许,这只是张强的臆想。”江熠摇了摇头,“但李伟显然把它当成了一种工具。他用骨笛杀人,一方面是为了制造恐慌,让其他钉子户不敢再反对拆迁;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掩盖当年的真相,杀人灭口。”
“李伟的动机,现在很清晰了。”陆征站起身,目光扫过桌上的卷宗、笔记本和骨笛,“他接手和平巷的拆迁项目后,发现陈桂芬和张德福是最大的障碍。而张德福手里,握着他父亲李建国当年杀人的把柄。他害怕张德福会把真相说出去,就先杀了陈桂芬,震慑其他人,然后再杀了张德福,灭口。”
“但是,他为什么要复刻三十年前的作案手法?”江熠还是觉得不对劲,“这太冒险了,很容易引起警方的注意。”
陆征沉默了片刻,突然想起了什么:“李伟的父亲李建国,是五年前去世的,死因是什么?”
同事查了查资料:“是肝癌晚期,在医院里去世的。据说,李建国晚年的时候,精神状态很不好,经常做噩梦,梦到张强来找他索命。他还叮嘱过李伟,一定要把当年的事烂在肚子里。”
“这就对了。”陆征的眼睛亮了起来,“李伟这么做,是为了给他父亲‘赎罪’。李建国晚年被噩梦缠身,李伟觉得,是因为当年的案子没有‘了结’。他复刻当年的作案手法,用骨笛杀人,就是在进行一场他自己认为的‘镇魂’仪式,想让他父亲的在天之灵得到安息。”
“荒谬。”江熠冷笑一声,“为了这种虚无缥缈的理由,就草菅人命,简直是丧心病狂。”
“而且,他还有一个更大的目的。”陆征的声音冷得像冰,“和平巷三号院的地下,很可能藏着赵盛莲贩毒团伙剩下的毒品和赃款。赵盛莲被抓后,把这批东西藏在了这里。李伟接手盛世集团后,就想借着拆迁的机会,把这批东西挖出来,据为己有。陈桂芬和张德福这些钉子户,挡住了他的路,所以他才痛下杀手。”
这个推测,合情合理,把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就在这时,陆征的手机响了,是负责监视李伟的警员打来的。
“陆队!李伟跑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焦急,“我们刚才发现,李伟的家已经人去楼空,办公室里也只剩下一些空文件!而且,我们查到,他昨天下午,就已经把盛世集团的大部分资产转移到了海外!”
陆征的瞳孔骤缩,心里咯噔一下。
“他肯定是察觉到我们要动手了,提前跑了。”陆征握紧了手机,声音斩钉截铁,“立刻联系机场、火车站和高速路口,全面布控!绝不能让他逃出星港!”
“还有,我们在李伟的办公室里,找到了一份文件!”警员补充道,“是和平巷三号院的地下结构图!图上标注了一个位置,就在筒子楼的地下室!”
地下室!
陆征和江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锋芒。
“走!去和平巷三号院的地下室!”陆征抓起椅背上的冲锋衣,快步往外走。
阳光已经升起,照亮了星港的大街小巷。和平巷三号院的那栋老筒子楼,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破败。
陆征知道,他们离最后的真相,只有一步之遥了。
而李伟,就是这最后一块拼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