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办案成功

城西当铺不大，门面陈旧，柜台后摆着几个木架。

掌柜的一脸愁容，见阿幸和玄幽进来，叹了口气：“这当铺暂时不营业了。”

玄幽简言意骇：“来查案的。”

掌柜的一愣，“姑娘，你们真能查出来？那串朝珠是前朝的，客人急着要，找不到我这当铺就完了。”

阿幸没多话，先绕着当铺走了一圈，看门窗，看地面，看柜台的缝隙。

她蹲下身，指尖摸了摸柜台下的一点灰，又抬头看房梁，看墙角的蛛网。

“失窃是什么时候？”

“三天前夜里，第二天一早开门，就见放朝珠的木盒空了。”

“夜里有人值守吗？”

“有，老伙计睡在里间，说没听见动静。门窗都锁得好好的，没被撬过。”

阿幸点点头，又问：“最近有没有新的伙计，或是常来的熟客，行为反常？”

掌柜想了想：“新伙计没有，熟客倒是有个叫王雨轩的，常来当些小物件，这几天没来。他手脚不太干净，以前偷过柜上的零钱，被我骂过。”

阿幸起身：“带我去看那位老伙计睡的里间。”

里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窗户关着，锁扣完好。阿幸看了看床底，看了看桌角，忽然注意到窗沿上有一道极浅的划痕，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夜里起风吗？”她问。

“起，风挺大。”老伙计答。

阿幸嘴角微扬：“不是从门进的，也不是撬窗。是从房梁上下来，开了窗扣，再从房梁退回去，所以外面看不出痕迹。窗沿的划痕，是他踩在梁上，衣角或腰带蹭到的。”

玄幽站在门口，看着她蹲在窗沿前仔细观察，眼神专注，指尖轻轻摸着那道划痕，像在跟痕迹对话。

他没插话，只在她抬头时，轻声道：“房梁上有脚印，很轻，是布鞋。”

阿幸一愣，微微抬头看他：“你看了？”

“嗯。”玄幽点头，“脚印很小，应该是个身形偏瘦的人。”

掌柜的立马拍手，“哎！那个姓王的经常吃不饱，长得就瘦。”

阿幸笑了：“正好，王雨轩就瘦。走，去他家。”

王雨轩的家在城南的破巷里，屋子低矮，墙皮脱落。阿幸敲了敲门，没人应，她推了一下，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屋里很乱，桌上摆着几个空酒碗，地上扔着几件脏衣服。阿幸四处看，玄幽站在屋角，目光扫过床底，忽然道：“朝珠在床底的砖下。”

阿幸蹲下身，伸手摸床底，果然摸到一块松动的砖。她掀开砖，下面藏着一个布包，打开一看，正是那串朝珠，珠子莹润，光泽完好。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王雨轩醉醺醺地回来，见屋里有人，女人手里捏着珠子，脸色一变，转身就跑。

阿幸眼疾手快，追了出去：“站住！”

王雨轩跑得急，跌跌撞撞往巷外冲。

阿幸紧随其后，越追越近，玄幽跟在后面，不紧不慢，却始终保持着不远的距离，把一个突然冲出来的小孩，被他伸手一带，稳稳扶住，没被惊到。

追到巷口，王雨轩见跑不掉，转身从怀里摸出一把短刀，红着眼冲阿幸刺来：“别逼我！”

阿幸不慌，侧身避开，手腕一翻，抓住他的手腕，借力一拧。

王雨轩的骨头发出脆响错了位，短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王雨轩疼得惨叫，另一只手又挥拳打来。

阿幸低头躲过，膝盖一顶，撞在他小腹。王雨轩惊声尖叫，弯下腰。

阿幸顺势按住他的肩，把他往地上一按，膝盖顶住他的背，反手就把他的手拧到身后。

“别动！”她声音清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王雨轩挣扎了两下，动弹不得，只能骂骂咧咧。

玄幽走到她身边，刚要伸手帮忙，阿幸回头，冲他笑了笑，眼神亮得很：“你别过来，离远点，别成了累赘。我自己能搞定。”

她说得直白，没客气，却不是嫌弃，是真觉得自己能行。

玄幽脚步一顿，看着她按住王雨轩，动作干脆利落，脸上带着汗，却笑得骄傲，像个打赢了仗的小将军。

他没上前，只站在一旁，看着她，眼底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李捕头带着差役赶到时，正好看见阿幸把王雨轩按在地上，朝珠放在玄幽手里，完好无损。差役们都愣住了，心上对阿幸的不以为然全没了，只剩下惊讶和佩服。

李捕头走上前，看了看王雨轩，又看了看朝珠，对阿幸点了点头，语气严肃却带着认可：“好，你赢了。从今天起，你就是县里的办案人。”

阿幸松开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得灿烂：“谢李捕头。”

王雨轩被差役押走，掌柜的赶来，见朝珠找回来，千恩万谢，塞给阿幸一锭银子。阿幸没要，只说：“这是我该做的。”

差役们围过来，态度都变了，有人递水，有人问她怎么查出来的，语气里满是佩服。

阿幸也不藏私，把自己和玄幽看痕迹、问细节的经过简单说了，说得清楚明白，条理清晰。

玄幽站在人群外，看着她被众人围着，笑得眉眼弯弯，像颗小太阳，浑身都发着光。

他不用护着她，不用替她挡所有风雨，只需要站在她身边，在她需要时，助一把力，在她耀眼时，静静看着就好。

阿幸回头，看见他，冲他挥了挥手，笑得更开朗：“喂！我们成功了！”

玄幽点点头，轻声道：“嗯，我们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