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F.第七次零回.5-弃绝星卡独自扛

——『弃绝星卡独自扛』——

第四次循环，桃子做的第一件事是去翻森木宇的花店后院

她记得上一次循环在图书馆查到的线索——第十七届冠军的记录被涂黑，关键词是“记忆”和“空白”.风铃草已经承认了星卡力量来自记忆，但它不肯说更多

有些事情，风铃草不能说.或者说，有些事情，它被禁止说

桃子需要自己找答案

花店后院有一个上锁的杂物间.桃子之前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个地方

它太不起眼了，木门上的漆都掉光了，门口堆着几个空花盆，看起来像是放杂物的地方

但桃子注意到，杂物间的门锁上没有灰尘

森木宇经常来这里

桃子用一根发卡撬开了锁——这是她小时候为了偷外婆藏起来的桂花糕学会的技能，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杂物间里很暗.桃子拉开灯，发现里面没有杂物

是一整面墙的书架

书架上摆满了旧书、笔记、星卡图鉴，还有一些看起来很古老的卷轴.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墨水的味道，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

桃子的心跳加快了

她走到最近的一个书架前，抽出一本笔记.笔记的封面是棕色的皮革，已经磨损得很厉害了，封面上用毛笔写着四个字：“星卡溯源”

桃子翻开笔记

笔记的字迹很潦草，像是在很匆忙的情况下写的.但内容很清晰

“星卡者，记忆之器也.上古之时，先民以记忆为媒，与自然精灵共鸣，遂成星卡.卡之力，即记忆之力.催动星卡，即燃烧记忆.”

桃子的手在发抖

她继续往下翻

“寻常催动，所耗者微，不过一日半日之琐事记忆，使用者多不查.然催动高阶卡牌，所耗者巨，乃使用者最珍贵之记忆.或亲情，或友情，或爱情，或一段刻骨铭心之经历.”

“至于终极卡牌——禁忌之卡——所耗者，全部记忆.催动者，失其一切记忆，化为空白之人，为世所忘.”

桃子的呼吸停了一瞬

空白之人

她终于知道这个词的来源了

她继续翻.笔记的后半部分记录了历代空白之人的名单

第一届瑶光杯冠军，白溯

第二届，云裳

第三届，玄夜

……

第十七届，花神

桃子的手指停在了“花神”两个字上

花神.花语族的先祖.传说中第一代花语公主

她也是空白之人？

桃子往下看.花神的记录旁边有一行小字，字迹和前面的不一样，像是后来补上去的

“花神者，初代花语公主也.其催动禁忌之卡‘零回’，逆转时间，拯救两界.然代价为全部记忆.其搭档精灵风铃草，携其意识融入星卡系统，世代守护循环.”

桃子的瞳孔骤缩

零回

风铃草

循环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在了一起

花神——初代花语公主——催动了禁忌之卡“零回”，逆转了时间.她的搭档精灵是风铃草.而现在，风铃草是她的搭档精灵

这个循环，从花神那一代就开始了

比那更早.白溯是第一届冠军，花神是第十七届.在花神之前，已经有十六个空白之人了

桃子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她继续翻.笔记的最后几页，记录了一个更可怕的真相

“余穷毕生之力，查星卡之源，终得一结论：星卡系统，非自然生成，乃人为构建.构建者，初代冠军白溯也.白溯化为空白之人后，其意识融入星卡系统，成为‘修复者’.修复者之责，维护循环，使星卡师不断重复决赛前之时光，避免再有人化为空白之人.”

“然循环非永恒.每循环一次，时间收束一日.七次之后，循环崩溃，世界定格于决赛日，所有人化为空白之人.”

“此为——零回之劫.”

桃子的手一松，笔记掉在了地上

七次

循环最多七次.七次之后，世界崩溃，所有人变成空白之人

她现在是第四次

还有三次

桃子蹲在地上，抱着头

她终于明白了.风铃草为什么说“前六代花语公主都失败了”.因为每一代花语公主都只有七次机会.七次之内找不到打破循环的方法，就会和整个世界一起变成空白之人

前六代，都失败了

她是第七代

而她现在，已经用掉了四次机会

桃子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绝望了

前六代花语公主，每一代都比她更有经验、更强大、准备得更充分.她们都失败了.她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成功？

她只是一个成绩一般、做事冲动、连星卡都用不太好的普通女孩

凭什么？

桃子在杂物间里待了很久

久到森木宇来找她

森木宇推开门的时候，桃子正坐在地上，背靠着书架，手里拿着那本“星卡溯源”

森木宇看到她，没有惊讶.他只是叹了口气，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你还是找到了”

他说

桃子抬起头，看着他：“师父，你早就知道？”

“嗯”

森木宇说，“我是上一代星卡师.我师父告诉我的.”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告诉你也没有用.”森木宇的声音很平静，“前六代花语公主都知道真相.她们比你更聪明，更强大.但她们都失败了.我不想让你在绝望中度过最后的循环.”

桃子沉默了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她问

森木宇没有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但没有点

“我师父那一代，是第六代.”他说，“她叫花眠.是个很温柔的人.她花了六次循环寻找答案，最后一次，她选择了和花神一样的路——催动零回，重新开始循环.”

“重新开始？”

“嗯.”森木宇说，“零回的力量，可以重置循环.但代价是，催动者会变成空白之人，而新的循环会从下一代花语公主开始.”

桃子的心跳停了一瞬

“所以……前六代公主，最后都选择了催动零回？”

“对.”森木宇说，“她们找不到打破循环的方法，所以选择了重置.把希望寄托给下一代.”

他顿了顿，又说：“但每重置一次，循环的收束速度就会加快.第一代循环有十四天，第二代有十二天……到你这一代，只有七天.”

桃子的手在发抖

七天.她这一代的循环只有七天.而每循环一次收束一天.七次之后，循环崩溃

这就是为什么她第一次回到七天前，第二次六天，第三次五天，第四次四天

一切都对上了

“师父.”桃子的声音很哑，“如果第七次循环也失败了，会怎么样？”

森木宇沉默了很久

“世界定格在决赛日.”他说，“所有人变成空白之人.包括你，包括我，包括所有星卡师和普通人.星卡系统会彻底崩溃，精灵会消失，两界会陷入永恒的停滞.”

“没有例外？”

“没有例外.”

桃子闭上眼睛

她终于明白了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没有一次简单的时间循环.是一场已经持续了六代、每一代都以失败告终的、绝望的接力赛

而她是第七棒.也是最后一棒

桃子从杂物间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没有回房间，而是坐在花店门口的台阶上，看着街对面的瑶光杯宣传海报

海报上，四个人笑得灿烂

桃子看着海报上的自己——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什么都不知道的东方桃子

她忽然很羡慕那个自己

不知道真相的人，是最幸福的

“桃子”

一个声音在她旁边响起.桃子偏过头，看见温栖梧站在台阶下，手里拿着两杯热饮

和上次一样

他在她旁边坐下，把其中一杯递给她：“桂花拿铁.”

桃子接过来，没有喝.她只是捧着杯子，感受着那一点微弱的暖意

“你今天一天都没出现.”温栖梧说，“我去找过你，你师父说你在杂物间.”

“嗯”

“你查到了什么？”

桃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把一切都告诉了他.星卡溯源的笔记，花神的真相，白溯的修复者身份，七次循环的极限，前六代公主的失败，世界崩溃的结局

她说了很久.温栖梧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等她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了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所以.”温栖梧终于开口，“我们只有三次机会了.”

“对”

“三次之内找不到打破循环的方法，世界就会崩溃.”

“对”

温栖梧点了点头.他没有说“我们一定能找到”，也没有说“不要放弃”.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街对面的海报

过了很久，他才说：“前六代公主，都是怎么尝试的？”

桃子愣了一下：“什么？”

“前六代公主.”温栖梧说，“她们花了六次循环寻找答案.她们一定尝试过很多方法.如果我们知道她们尝试过什么、失败在哪里，就可以避免重复她们的错误.”

桃子的眼睛亮了一下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

前六代公主的失败本身就是信息.如果能知道她们尝试过什么，她就可以避开那些死路，找到她们没有走过的那条路

“星卡溯源的笔记里没有记录.”桃子说，“但杂物间里还有很多笔记和卷轴.也许前六代公主留下了什么记录.”

“明天我们一起去看.”温栖梧说

桃子看着他，心里涌上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以为知道真相后，她会一个人扛下所有.她以为温栖梧会害怕，会退缩，会说“这不可能”

但他没有

他只是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前六代公主是怎么尝试的？

他在用他的方式，和她一起面对

“温栖梧.”桃子说

“嗯？”

“你不怕吗？”

温栖梧想了想：“怕”

“那你为什么——”

“怕和做不做是两回事.”温栖梧说，“我怕考试考砸，但我还是会去考.我怕比赛输，但我还是会去比.现在我怕世界崩溃，但我还是会想办法.”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我没有一个人.你也在.”

桃子看着他，眼眶忽然热了

她低下头，喝了一口桂花拿铁.还是甜的，还是暖的

“好.”她说，“明天我们一起去看.”

但桃子没有等到明天

当天晚上，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不再使用星卡了

她想通了一件事——星卡的力量来自记忆.只要她不使用星卡，她就不会消耗记忆.只要她不消耗记忆，她就不会变成空白之人

而如果她不使用星卡，决赛中就不会有人为了保护她而过度催动星卡

至少，她是这么想的

第二天，桃子把花语笔记锁进了抽屉

她告诉温栖梧、伏摇和欧阳雪：她不参加决赛了

三个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伏摇跳了起来：“桃子你疯了？决赛啊！我们练了这么久！”

欧阳雪推了推眼镜：“理由.”

温栖梧看着她，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了然

“我不想用星卡了.”桃子说，“星卡的力量有代价.我不想付出那个代价.”

“什么代价？”伏摇问

桃子沉默了.她不能说.说了也没人信——除了温栖梧

“总之我不参加了.”桃子说，“你们找别人代替我吧.”

伏摇还想说什么，被欧阳雪拦住了

“她有她的理由.”欧阳雪说，“我们尊重她.”

伏摇气鼓鼓地走了.欧阳雪看了桃子一眼，也走了

温栖梧留了下来

“你想通过不使用星卡来避免消耗记忆.”他说，“但你忽略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决赛不会因为你不参加就取消.”温栖梧说，“瑶光杯的赛制是四人制.你退出，我们只能三个人参赛.三对四，胜率极低.但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

“如果我们输了，对手会夺冠.对手夺冠，就会有人催动最强卡牌，就会有人变成空白之人.”

桃子的脸色变了

她只想到了自己不使用星卡，却没想到决赛本身不会因为她的退出而停止

“而且.”温栖梧又说，“你不使用星卡，不代表我们不使用.如果我们在决赛中遇到危险，我们还是会催动星卡.尤其是——”

他看着桃子的眼睛

“如果对手的目标是你.”

桃子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她想起了前两次循环.祁谂的黑星卡，目标都是她.温栖梧和伏摇，都是为了保护她而消失的

就算她不使用星卡，只要她站在那个舞台上，她就是目标

而如果她不站在舞台上——

“如果我连赛场都不去呢？”桃子问

“那对手夺冠后，黑星卡的力量会失控.”温栖梧说，“没有你的净化之力，黑星卡会侵蚀整个竞技场.到时候消失的就没有一个人了.”

桃子的腿软了一下

她以为不使用星卡就能逃避.但她错了

这个循环，没有给她逃避的选项

不管她做什么，都会有人消失.不管她怎么选，都是错的

决赛日还是来了

桃子最终还是去了赛场.她去了，为了在黑星卡失控的时候，用净化之力稳住局面

她没有使用花语笔记.她把它放在了休息室的柜子里

比赛开始

没有桃子的花语卡干扰，没有她的净化之力化解黑星卡，比赛变得异常艰难

欧阳雪的冰墙挡下了三次暗影突袭，但第四次冰墙碎了

伏摇的疾风卷走了对面的辅助，但祁谂的暗影分身绕过了疾风

直扑

桃子

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

祁谂的黑星卡朝桃子射过来

桃子站在原地，没有动.她没有星卡，无法防御

然后她看到欧阳雪冲了过来

欧阳雪的手里攥着冰雪族的终极卡——“绝对零度”.那是一张和星陨、万华镜同级别的终极卡牌

“小雪！不要！”桃子大喊

但欧阳雪没有停

她催动了绝对零度

冰蓝色的光芒从卡牌中爆发出来，和祁谂的黑星卡撞在一起.黑星卡被冻结了，碎成了无数片

但欧阳雪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

她转过头，看着桃子.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和平时一样冷静.但她的眼睛里，有一丝温柔

“桃子.”她说，“我推演过了.这是最优解.”

然后她消失了

冰蓝色的光点漫天飞舞，像一场无声的雪

桃子跪在地上，看着欧阳雪消失的位置，浑身发抖

最优解

欧阳雪到最后一刻，都在用她的方式保护她

看台上的欢呼声没有停

裁判举起手：“花语小队获胜！欧阳雪选手因灵力耗尽退场，花语小队不战而胜！”

不战而胜

桃子听着这四个字，忽然笑了

笑得很大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笑自己的天真.她笑自己以为不使用星卡就能逃避.她笑这个该死的循环，不管她怎么选，都会有人为了保护她而消失

温栖梧走到她身边，蹲下来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桃子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麻木的东西

“温栖梧.”她说，“我错了.”

“嗯”

“不使用星卡是没有用的.”

“嗯”

“不管我怎么选，都会有人消失.”

温栖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就找一个不会有人消失的选法.”

“有吗？”

“不知道.”温栖梧说，“但前六代公主都没找到，不代表不存在.”

桃子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摇了摇头

“来不及了.”她说，“我们只有两次机会了.”

天空裂开了

巨大的血色数字浮现

这一次，数字是“3”

三天

循环又收束了一天

桃子看着那个数字，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熄灭了

三次.四次.五次.六次

每一次都有人消失.每一次她都无能为力

她受够了

世界倒转

桃子最后看到的，是温栖梧伸出手想抓住她.这一次，他抓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

“桃子.”他说，“别放弃.”

桃子想回答，但世界已经倒转了

她失去了意识

第五章彩蛋

循环记录·第4次

记录者：风铃草精灵

时间：第4次循环，决赛日

备注：欧阳雪消失了.桃子试图通过不使用星卡来逃避，但失败了

桃子查到了星卡溯源的笔记，知道了完整的真相.她比前六代公主都要快——第四代公主花了六次循环才查到这些

但她也比前六代公主更早绝望

前六代公主在知道真相后，都选择了积极寻找答案.只有桃子，在第四次循环就想到了放弃

是因为她太年轻了吗？还是因为她承受了太多？

我不知道

但我注意到一件事.这一次循环，温栖梧全程参与了桃子的调查.他知道了全部真相，并且没有退缩

前六代循环中，没有任何一个非循环者能做到这一点

温栖梧，是一个变数

——『tbc』——

感谢id佛蓉蓉的打卡一天🌈和收藏🌟

我打算更另一本书呢

那就下章再见吧

Good by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