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F.第七次零回.6-零境初逢空白人

——『零境初逢空白人』——

第五次循环，桃子变了

她不再笑了，不再冲动了，不再一大早跑去敲温栖梧的门说“我想到一个新办法”了

她只是安静地待着，训练的时候训练，吃饭的时候吃饭，睡觉的时候睡觉，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精准地执行着每一个动作，却没有任何感情

伏摇最先察觉到不对

“桃子，你这几天怎么了.”伏摇凑过来，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桃子抬眼看她，目光很平：“没有.”

“还说没有.”伏摇急了，“你以前训练完都会拉着我去吃冰淇淋的，你已经三天没吃冰淇淋了.”

“不想吃.”

“你以前最喜欢草莓味的.”

桃子沉默了一下

草莓味

她想了想，发现自己记不清草莓味冰淇淋是什么味道了

她忘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了她一下，但也只是一下，很快，那点刺痛就被麻木覆盖了

“忘了就忘了吧.”她轻声说

伏摇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担忧

桃子的记忆确实在消失

她是在第三天发现的

那天她在花店帮忙，森木宇让她去后院拿一包花肥，她走到后院，站在杂物间门口，忽然忘了自己要干什么

她站在那里，盯着杂物间的门，脑子里一片空白

花肥，她是来拿花肥的

但“花肥”这两个字，在她脑子里只是一个空洞的符号，她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知道它是用来浇花的，但她不记得花肥长什么样子，不记得它是什么味道，不记得上次拿花肥是什么时候

就像那段记忆被人用橡皮擦掉了

桃子的手在发抖

她回到前厅，森木宇看到她的脸色，皱了皱眉：“怎么了.”

“师父.”桃子的声音很轻，“我是不是……在忘记什么.”

森木宇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放下手里的花剪，看着桃子，看了很久

“你忘记了什么.”他问

“我记不清草莓味冰淇淋是什么味道了.”桃子说，“我也不记得花肥长什么样子了，还有——”

她顿了顿

“我不记得外婆做的桂花糕是什么味道了.”

森木宇的脸色变了

桂花糕，桃子的外婆最擅长做桂花糕，桃子小时候每天都要吃一块，那是她最珍贵的记忆之一

连这个都开始忘了

“桃子.”森木宇的声音很沉，“你催动过几次终极卡牌.”

“两次.”桃子说，“万华镜，两次.”

森木宇闭上了眼睛

“终极卡牌的消耗是不可逆的.”他说，“你催动一次，就会失去一段最珍贵的记忆，催动两次，失去两段，你催动了两次万华镜——”

他没有说下去

但桃子听懂了

她失去了两段最珍贵的记忆，一段是草莓味冰淇淋——那是她和伏摇第一次成为朋友时，伏摇请她吃的，另一段是桂花糕——那是外婆的味道

还有吗

桃子努力回想，她想不起来了，她甚至不确定自己失去了多少

“师父.”桃子说，“如果我继续催动星卡，会怎么样.”

“你会失去所有记忆.”森木宇说，“变成空白之人.”

桃子点了点头

她没有害怕，她已经麻木了

“我知道了.”她说

然后她转身走回了后院，继续干活

森木宇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记忆消失的速度比桃子想象的要快

第四天，她忘了洛小芸是谁

洛小芸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人类世界的普通人，不知道星卡师的存在，桃子每次回人类世界，都会去找洛小芸玩

但那天洛小芸给她发消息，问她周末要不要一起去逛街，桃子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想不起来“洛小芸”这三个字对应的是谁

她翻了翻聊天记录，看到了很多照片——她和一个扎马尾的女孩的合照，两个人笑得很开心

但她不记得那个女孩了

桃子把手机放下，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

然后她打开笔记本，开始写东西

她把自己还记得的事情，一件一件写下来

“外婆会做桂花糕，很好吃.”

“伏摇喜欢草莓味冰淇淋，笑起来有两颗小虎牙.”

“欧阳雪害怕昆虫，推眼镜的时候是在紧张.”

“温栖梧——”

她的笔停了一下

温栖梧

她想了想，开始写：

“温栖梧，星辰族星卡师，15岁，冷静理智，擅长战术推演，紧张的时候左手小指会微微弯曲，喜欢喝苦茶，会在我训练累了的时候默默递水，会在雨夜给我买桂花拿铁，会说‘怕和做不做是两回事’，会在世界倒转的时候抓住我的手说‘别放弃’.”

她写了很多，写满了整整一页

然后她把笔记本合上，放在枕头底下

她怕自己哪天连温栖梧都忘了

第五天晚上，下雨了

桃子一个人坐在花店门口的台阶上，看着雨

她没有打伞，雨丝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凉丝丝的，她不在乎

她在想事情

五次循环了，五次都有人消失，温栖梧两次，伏摇一次，祁谂一次，欧阳雪一次，每一次她都无能为力

她还有两次机会

两次

前六代公主，每一代都有七次机会，她们都失败了，她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成功

她只是一个正在忘记一切的、普通的女孩

“东方桃子.”

一个声音在雨里响起，桃子偏过头，看见温栖梧站在雨里，他没有打伞，银白的制服被雨水打湿了，贴在身上，他的头发也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前

他手里拿着一把伞，但没有撑开

“你在这里干什么.”他问

“看雨.”桃子说

温栖梧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他把伞撑开，举在两个人头顶

雨被挡在了伞外

“你这几天很反常.”温栖梧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反常.”

桃子没说话

“你不再尝试任何方案了，你只是安静地待着，像在等什么.”温栖梧顿了顿，“你在等决赛日.”

桃子还是没说话

“你放弃了.”温栖梧说

这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桃子笑了一下，笑得很轻，很冷

“是啊.”她说，“我放弃了.”

温栖梧的手紧了紧，伞柄被他攥得发白

“为什么.”

“因为没有用.”桃子说，“前六代公主都失败了，她们比我聪明，比我强大，准备得比我充分，她们都失败了，我凭什么成功.”

她转过头，看着温栖梧，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而且，我正在忘记一切.”她说，“我忘了草莓味冰淇淋是什么味道，忘了外婆的桂花糕，忘了洛小芸是谁，再过不久，我可能连你都忘了，一个连自己是谁都记不住的人，凭什么拯救世界.”

温栖梧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件桃子没想到的事

他伸出手，抓住了桃子的手

他的手很暖，和雨水的冰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不会忘了我.”他说

桃子一愣

“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让你忘.”温栖梧说，“你忘了草莓味冰淇淋，我就每天给你买一支，直到你记起来，你忘了外婆的桂花糕，我就去学怎么做，做给你吃，你忘了洛小芸，我就带你去找她，重新认识.”

他顿了顿，看着桃子的眼睛

“如果你忘了我——”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就每天出现在你面前，重新介绍自己，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直到你记起来为止.”

桃子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温栖梧的眼睛，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没有怀疑，没有退缩，只有一种很平静的、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桃子的声音在发抖，“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温栖梧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我推演了十七种可能，来解释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其中十六种都有逻辑漏洞，只有一种没有——”

他看着桃子的眼睛

“我喜欢你.”

桃子的呼吸停了

雨还在下，伞外的世界模糊成一片水色，伞下的空间很小，小到她能听到温栖梧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像雨后星空一样的味道

“你……你说什么.”桃子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温栖梧说，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推演了无数遍的结论，“从预选赛你横冲直撞把我撞飞的时候开始，我以为那是意外，后来你每天都出现在我面前，吵吵闹闹的，我以为那是习惯，再后来你开始变得奇怪，开始一个人扛所有事，我才发现——”

他顿了顿

“我没有习惯了有你在，我是喜欢你在.”

桃子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在这个该死的循环里，在她正在忘记一切的时候，有一个人告诉她——他喜欢她，他不会让她忘记，他会一遍一遍地重新介绍自己

“温栖梧.”桃子的声音在发抖，“你是个笨蛋.”

“嗯.”温栖梧说，“我知道.”

“你明知道我们可能都会变成空白之人，你还说这种话.”

“嗯.”

“你就不怕吗.”

温栖梧想了想：“怕，但怕和说不说也是两回事.”

桃子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伸出手，回握住了温栖梧的手

他的手很暖

“好.”她说，“我不放弃了.”

温栖梧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淡的笑，淡到几乎看不见，但桃子看见了

“这才是我认识的东方桃子.”他说

但命运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

决赛日还是来了

桃子站在后台，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她和温栖梧制定了一个新的计划，没有速战速决，没有不使用星卡，而是——在决赛中找到星卡系统的漏洞，直接打破循环

温栖梧根据桃子提供的信息，推演出了一个可能性：星卡系统的核心在零之空间，如果能在决赛中打开零之空间的入口，进入核心，也许就能找到打破循环的方法

而打开零之空间入口的方法是——同时催动两张终极卡牌，让两股力量相撞，产生空间裂缝

桃子的万华镜，和温栖梧的星陨

两张终极卡牌同时催动

代价是——两个人都会失去大量记忆

“我来.”桃子说

“我来.”温栖梧同时说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我是队长，我来.”桃子说

“我是战术师，风险由我评估，我来.”温栖梧说

伏摇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我来你来的.”

欧阳雪推了推眼镜：“他们在争谁去送死.”

伏摇：“……哈.”

最后是桃子拍板：“一起，两张卡同时催动，谁也别想独吞.”

温栖梧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好.”

比赛开始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走

前九分钟，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一样，祁谂的暗影分身，温栖梧的星轨锁定，伏摇的疾风，欧阳雪的冰墙，桃子的净化卡

第十分钟

桃子和温栖梧对视了一眼

就是现在

两个人同时举起了终极卡牌

“花语·万华镜.”

“星陨·万籁俱寂.”

暖金色和银白色的光芒同时爆发，在半空中相撞

空间裂开了

一道黑色的裂缝出现在舞台中央，裂缝里是无尽的虚无，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桃子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裂缝里传来，她的身体在往裂缝里飘

“桃子.”温栖梧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但吸力太大了，两个人一起被吸进了裂缝

“温栖梧——.”

“别松手.”温栖梧的声音在虚无中回荡，“抓紧我.”

桃子死死地攥着他的手

然后，她看见了光

没有暖金色，没有银白色，是一种很纯粹的、没有任何颜色的光

光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银发金瞳的青年，他的面容很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星卡的纹路

他站在光里，看着被吸进来的桃子和温栖梧，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们来了.”他说

他的声音很空，像在一个巨大的洞穴里回响

桃子的心跳骤停

她知道他是谁

星卡溯源的笔记里写过，第一届瑶光杯冠军，星卡系统的修复者，空白之人的起源

“白溯.”桃子说

青年微微颔首

“第七代花语公主.”他说，“还有……”

他的目光落在温栖梧身上，停顿了一下

“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温栖梧挡在桃子前面，警惕地看着白溯：“你想干什么.”

白溯没有回答他，他只是看着桃子，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没有敌意，没有善意，像是一种看惯了生死之后的、疲惫的平静

“你比前六代都要快.”他说，“第五次循环就找到了这里.”

“你知道前六代公主.”桃子问

“我看着她们来，又看着她们走.”白溯说，“每一代都以为自己能打破循环，每一代都失败了.”

“那是因为她们没有找到正确的方法.”桃子说

白溯笑了一下，笑得很淡，很疲惫

“方法.”他说，“你以为循环是靠方法就能打破的吗.”

他抬起手，周围的光开始变化，无数发光的碎片从虚空中浮现，围绕着他们旋转，每一片碎片里，都有一段画面

桃子看到了

第一代花语公主，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在零之空间里和白溯对峙了三天三夜，最后催动零回，重置了循环

第二代，一个蓝衣的女人，试图用净化之力净化整个零之空间，失败了，被反噬成空白之人

第三代，一个绿衣的女人，带着整个星卡师世界的力量冲击零之空间，失败了，所有人都变成了空白之人，然后循环重置

……

第六代，花眠，一个温柔的女人，在零之空间里坐了七天七夜，最后笑着催动零回，把希望寄托给了下一代

六代公主，六种方法，六个失败

桃子看着这些画面，浑身发抖

“看到了吗.”白溯说，“她们比你更聪明，更强大，准备得更充分，但她们都失败了.”

他放下手，碎片消失了

“循环没有靠方法就能打破的.”他说，“循环是星卡系统的自我保护机制，只要星卡存在，只要记忆还在被消耗，循环就不会停止.”

“那要怎么才能打破.”桃子问

白溯沉默了很久

“没有方法.”他说，“接受循环，才是唯一的出路，不断重复决赛前的时光，就不会有人变成空白之人，虽然被困在循环里，但至少——大家都还活着.”

桃子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摇了摇头

“我不接受.”她说

白溯的表情没有变化

“和前六代一样.”他说，“你们都以为自己不一样.”

“我确实不一样.”桃子说，“前六代都是一个人来的，我不是.”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温栖梧

温栖梧握紧了她的手

“我有同伴.”桃子说，“我有温栖梧，有伏摇，有欧阳雪，我没有一个人在战斗.”

白溯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但很快，那点波动就消失了

“同伴.”他说，“前六代也有同伴，但最后，她们都是一个人来的.”

“因为她们的同伴都不记得循环了.”桃子说，“但温栖梧记得，虽然只是碎片，虽然只是梦，但他记得.”

白溯沉默了

“而且.”桃子又说，“你说循环是自我保护机制，但你有没有想过，循环本身就在消耗记忆，每一次循环，我都在失去记忆，每一次循环，都有人变成空白之人，循环没有在保护大家，循环是在慢慢杀死所有人.”

白溯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

“七次之后循环崩溃，所有人变成空白之人.”桃子说，“这就是你所谓的‘保护’.”

白溯没有说话

他站在光里，面容模糊，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桃子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在波动

“你什么都不懂.”白溯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不知道失去所有记忆是什么感觉，你不知道变成空白之人是什么感觉，你不知道——”

他的声音顿住了

桃子看着他，忽然觉得他很可怜

没有可恨，只有可怜

一个失去了所有记忆的人，被困在零之空间里，一遍一遍地维护着循环，看着一代又一代的人来挑战，又一代又一代地失败

他没有反派，他只是一个害怕失去的人

“白溯.”桃子说，“你还记得你为什么要拯救世界吗.”

白溯的身体猛地一震

“你说什么.”

“第一届瑶光杯，你为了拯救濒临崩溃的两界，催动了零回.”桃子说，“你为什么要拯救世界.”

白溯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他不记得了

他失去了所有记忆，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拯救世界，不记得自己曾经是谁，不记得任何事，他只知道，不能让别人变成他这样

“你看.”桃子说，“你连自己为什么要拯救世界都不记得了，这样的你，和空白之人有什么区别.”

白溯的手在发抖

“闭嘴.”他说

“你维护循环，没有为了保护大家.”桃子说，“你是在逃避，你害怕面对失去，所以你让所有人都困在循环里，这样就不会有人失去，但你有没有想过——”

她往前走了一步

“没有失去的世界，也没有拥有，不断重复的七天，和死亡有什么区别.”

白溯的气息开始剧烈波动，周围的光开始闪烁，零之空间在震动

“我说了，闭嘴.”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白溯身上爆发出来，把桃子和温栖梧震飞了

桃子撞在虚无的边界上，喉咙一甜，吐出一口血

“桃子.”温栖梧冲过来，扶住她

“我没事.”桃子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白溯

白溯站在光里，浑身发抖，他的面容在清晰和模糊之间来回切换，像是在挣扎

“你不懂……”他的声音在发抖，“你什么都不懂……失去记忆的感觉……比死亡更可怕……”

桃子看着他，心里涌上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想再说什么，但零之空间开始崩塌了

空间裂缝在扩大，虚无在吞噬一切

“这里要塌了.”温栖梧大喊，“我们得走.”

“可是——”

“没有可是.”温栖梧抓住她的手，“先回去，从长计议.”

桃子看着白溯，白溯站在崩塌的零之空间中央，像一尊快要碎裂的雕像

她还没有说服他，她还没有找到打破循环的方法

但她没有时间了

温栖梧拉着她，朝空间裂缝的出口冲去

在被甩出裂缝的前一刻，桃子回头看了一眼

白溯站在光里，看着她的方向，他的嘴唇动了动，好像说了什么

桃子读懂了唇语

他说的是——“别变成我.”

然后世界倒转了

桃子是被桂花的香味呛醒的

她猛地坐起来，抓过床头的日历

决赛前两天

没有三天

循环又收束了一天

她只有两次机会了

风铃草精灵趴在枕头边，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担忧

“桃子……你见到他了.”

桃子点了点头

“白溯.”她说，“我见到白溯了.”

风铃草精灵的身体抖了一下

“他……他说什么了.”

桃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他说，别变成他.”

风铃草精灵的眼泪掉了下来

桃子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风铃草.”她说，“我找到打破循环的方法了.”

风铃草精灵抬起头，看着她

“什么方法.”

桃子的眼神里有一种之前从未有过的东西，没有热血，没有冲动，没有绝望，是一种经历了一切之后，才会生长出来的、平静的坚定

“没有靠力量，没有靠方法.”她说，“是靠记忆.”

“记忆.”

“白溯失去了所有记忆，所以他变成了空白之人，前六代公主都试图用力量打破循环，但她们都失败了，因为循环的本质没有力量的对抗，是记忆的对抗.”

桃子看着窗外的天空

“星卡的力量来自记忆，那如果——我们不用星卡的力量，而是用记忆本身的力量呢.”

风铃草精灵愣住了

“你是说——”

“一张由记忆凝聚而成的卡.”桃子说，“没有星卡，是记忆卡，由所有人的共同记忆凝聚而成，不需要消耗任何记忆，因为它本身就是记忆.”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白溯说循环是星卡系统的自我保护机制，只要星卡存在，循环就不会停止，那如果我们不用星卡呢，如果我们用一张不属于星卡系统的卡呢.”

风铃草精灵看着她，嘴巴张得大大的

“这……这可能吗.”

“前六代公主都没有试过.”桃子说，“因为她们都是一个人来的，一个人的记忆，凝聚不成卡，但我没有一个人，我有温栖梧，有伏摇，有欧阳雪，有所有还记得彼此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我要让所有人都记起来.”

第六章彩蛋

零之空间记录·第5次循环

记录者：白溯

时间：第5次循环，零之空间

备注：第七代花语公主来了，和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星辰族的少年

前六代都是一个人来的，这是第一次，有人陪着一起来

那个少年，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很久很久以前，在我还没有变成空白之人的时候，也有一个人这样陪着我

她叫什么来着

……我不记得了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那个少年抓住公主的手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那种感觉叫什么来着

……好像是，“不想失去”

第七代，也许真的不一样

但我不能让她成功

因为如果循环被打破，就会有人变成空白之人

我不能让任何人变成我这样

哪怕她恨我，哪怕她不理解，我也要维护循环

这是我作为修复者的职责

也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了

——『tbc』——

感谢两位的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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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见

Goodby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