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佳鑫走出休息室,隐约听见宴会厅里悠扬的婚礼进行曲缓缓流淌,舞台之上,司仪的声音清晰扩散开来,“各位来宾,晚上好!欢迎莅临贺时衍先生与祁松沅先生的结婚典礼!”
热烈掌声响起,贺时衍迈步走上舞台,祁松沅一身白色礼服,已经站在那里等候,邓佳鑫回到宾客席,走到左航身边落座。左航很自然伸手,悄悄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有力,台下另一边,陆安然安静坐着,余光频频瞟向身旁不远的顾云阙。顾云阙脊背挺直,一言不发,目光沉沉落在陆安然的侧影,所有汹涌情绪全部藏在眼底,不肯显露分毫。
司仪的声音继续响起:“请新郎交换结婚戒指。”托盘递上,贺时衍拿起戒指,认真套进祁松沅的指尖。灯光落在二人身上,满堂宾客祝福喧哗。
邓佳鑫坐在台下,手指无意识摩挲自己无名指上,那枚属于他和左航的婚戒,灯火璀璨,人声鼎沸。台上是好友盛大圆满的婚礼,而他身旁,是已经与自己绑定一生的爱人。只是台下角落里,还有另外两个人,隔着一层解不开的误会,遥遥相望。
宴会结束后,顾云阙开车送陆安然回陆家。密闭的车厢里只余下发动机低沉的嗡鸣,一路全程无言。夜色浸满车窗,两个人各怀心事,中间隔着一大片空位,仿佛横亘着一道跨不过去的鸿沟。
车子稳稳停在陆家别墅大门口。车灯熄灭,周遭只剩下夜晚虫鸣。陆安然没有立刻推门下车,指尖攥着车门把手,沉默几秒,侧过头看向身侧的顾云阙,“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什么都可以……”他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隐忍的期盼,顾云阙下颌绷得紧紧的,眼底翻涌着无数没有说出口的情绪,最后却只是硬生生压下去,语调冷硬干脆:“没有。”“好。”陆安然脸上那点微弱的期待瞬间散尽,只剩一片平静的死寂。他不再多言,直接推开车门,迈步走进别墅大门,没有回头。
顾云阙坐在车里,一动不动,目光遥遥望着他的背影,直到看见陆安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宅院里面,才发动汽车,夜色之中独自驱车离开。
好景不长,平静不过短短数月,周遭所有的一切,骤然天翻地覆。
左航步步布局,几番资本博弈下来,邓家彻底被击垮。曾经风光显赫的豪门轰然倒塌,往日权势烟消云散。一夜之间,邓家跌落尘埃,连锁反应接踵而至。陆家出于利益权衡,迅速敲定联姻计划,陆安然被推到这场交易之中,他没有选择,只能被动等待家族安排的婚姻。
就在这时,顾云阙调往S市分公司,他走得十分干脆,没有道别。离开之后,断了所有主动联系,不给左航,也不给陆安然发送只言片语,如同人间蒸发,杳无音讯,另一边,贺时衍从头到尾顺从家族安排,从订婚仪式到和祁松沅完婚,每一步都配合得分毫不差。祁松沅亦信守当初约定,婚后把自家企业打理得稳扎稳打,两家互惠互利。
可贺家的欲望却越来越膨胀,不再满足眼下这份平衡的利益合作,贪念滋生,步步盘算,想要攫取更多资源,不断向祁松沅施压。祁松沅独自撑着自己的公司,夹缝周旋,早已身心俱疲。
扳倒邓家一事,也给左航埋下巨大隐患,不少有心之人抓住这件事大做文章,舆论风波骤然掀起。铺天盖地的揣测、非议涌向他,左航被硬生生推到舆论风口浪尖。
曾经那场灯火辉煌的婚礼上,众人举杯祝福,看似各得其所,而今,所有局面都脱离了所有人的预想,暗流汹涌,事态一步步向着不可控的方向狂奔而去。1
这剧情好上头又好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