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严浩翔的宴会

一周后，严浩翔的私人宴会在城郊的一处私人会所举办。

这家会所名为“云顶”，建在半山腰，建筑风格是现代极简主义，但内部装修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帝都的夜景，灯火璀璨如星河。

马嘉祺挽着贺峻霖的手臂走进宴会厅时，立刻吸引了众多目光。一方面是因为贺峻霖的身份，另一方面是因为马嘉祺——周年庆的表演视频已经在小范围内流传开来，不少人都对这位“神秘的贺太太”感到好奇。

今晚马嘉祺的造型是贺峻霖亲自选的：一袭黑色丝绒长裙，剪裁简洁，只在腰间有一条钻石装饰的细腰带。头发盘起，露出优美的颈线。妆容清淡，但唇色是正红，恰到好处地提亮了整体造型。

“贺总，贺太太，欢迎。”严浩翔亲自迎了上来。他今晚穿着一身深蓝色天鹅绒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容满面，“二位能来，真是蓬荜生辉。”

“严总客气了。”贺峻霖淡淡回应。

严浩翔的目光转向马嘉祺：“贺太太今晚真美。这身裙子很适合你。”

“谢谢严总。”马嘉祺微笑，但笑容疏离。

“听说贺太太最近在筹备单曲？”严浩翔状似随意地问，“我们公司正好有个音乐项目，不知道贺太太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贺峻霖握紧了马嘉祺的手：“她的事情，我会安排。”

“贺总这是要把太太藏起来啊。”严浩翔笑道，“不过也是，这么有才华的夫人，换作是我，也会想独占。”

这话说得暧昧。贺峻霖的脸色沉了下来。

马嘉祺适时开口：“严总说笑了。我只是个新人，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贺总是为我好，怕我经验不足，上当受骗。”

这话既维护了贺峻霖，又暗讽了严浩翔可能不怀好意。

严浩翔挑眉，看马嘉祺的眼神更感兴趣了：“贺太太不仅才华横溢，口才也很好。贺总，您真是娶了个宝啊。”

“严总过奖。”贺峻霖不想再多说，“我们先去那边打个招呼。”

他带着马嘉祺离开。走远后，低声说：“离他远点。他今晚的目标是你。”

“我知道。”马嘉祺点头。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马嘉祺去洗手间补妆。出来时，却在走廊里遇到了严浩翔。

“贺太太，好巧。”严浩翔靠在墙上，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显然是故意等在这里。

“严总。”马嘉祺点头致意，准备绕过去。

“等等。”严浩翔伸手拦住他，“能聊两句吗？就两分钟。”

马嘉祺停下脚步，看着他：“严总想聊什么？”

“聊你。”严浩翔直白地说，“苏晓——我可以叫你苏晓吗？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女人。周年庆那个舞台，我看得出来，那不是业余水平。”

马嘉祺不动声色：“严总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值得更大的舞台。”严浩翔走近一步，压低声音，“贺峻霖能给你什么？一个‘贺太太’的空头衔？一些无关痛痒的资源？他在用合约束缚你，把你当金丝雀养在笼子里。”

“您怎么知道我们有合约？”马嘉祺敏锐地抓住重点。

严浩翔笑了：“我自然有我的渠道。苏晓，我知道你和贺峻霖是协议婚姻，一年为期。等时间到了，你还是那个一无所有的十八线演员。但如果现在跟我合作，我可以给你更多。”

“什么合作？”

“签约我的公司，我会全力捧你。”严浩翔说，“音乐、影视、综艺，所有资源任你挑。我可以让你在一年内，成为真正的顶流。”

条件很诱人。如果马嘉祺真的是一个急于上位的十八线演员，恐怕很难拒绝。

但他不是。

“严总的好意我心领了。”马嘉祺平静地说，“但我目前没有换合作伙伴的打算。”

“为什么？”严浩翔不解，“贺峻霖给了你什么，让你这么死心塌地？”

马嘉祺看着他，忽然笑了：“严总，您真的以为，我是那种会为了资源出卖自己的人吗？”

严浩翔一愣。

“我承认，我和贺总的婚姻确实始于合同。”马嘉祺继续说，“但这三个月来，他给了我尊重，给了我空间，给了我尝试的机会。也许在您看来，这不算什么。但对我来说，这很重要。”

他顿了顿：“而且，严总，您真的只是想捧红我吗？还是说，您只是想用我来打击贺总？”

这话问得直接。严浩翔的笑容消失了。

“你很聪明。”他承认，“但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路。”

“我认为我现在走的路，就是最有利的。”马嘉祺说，“谢谢严总的厚爱，但抱歉。”

他绕过严浩翔，朝宴会厅走去。

身后传来严浩翔的声音：“苏晓，你会后悔的。贺峻霖心里有人，永远不可能真正爱你。等他心里的那个人回来，你就会像垃圾一样被丢掉。”

马嘉祺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回到宴会厅，贺峻霖立刻走过来：“怎么去这么久？遇到什么事了？”

“没有，只是补了个妆。”马嘉祺说，然后补充道，“不过确实遇到严总了，聊了两句。”

贺峻霖的眼神一冷：“他说什么了？”

“想挖我去他的公司。”马嘉祺坦白，“我拒绝了。”

“为什么拒绝？”贺峻霖看着他，“他开的条件应该不错。”

“因为我现在的合作伙伴很好。”马嘉祺直视他，“我不想换。”

贺峻霖的喉结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握紧了他的手：“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宴会结束后，回家的车上，贺峻霖突然问：“刚才严浩翔还说了什么？”

马嘉祺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实话：“他说，等您心里的那个人回来，我就会像垃圾一样被丢掉。”

贺峻霖的身体明显僵硬了。

许久，他才说：“我不会。”

“什么？”

“我不会丢掉你。”贺峻霖转头看他，眼神在昏暗的车厢里异常认真，“不管谁回来，都不会改变这一点。”

马嘉祺的心跳乱了节奏。

“贺总，您……”

“叫我的名字。”贺峻霖打断他。

“……贺峻霖？”

“嗯。”贺峻霖重新看向前方，“以后没人的时候，可以这么叫。”

这是一个微小的让步，却意义重大。意味着贺峻霖开始将他视为平等的个体，而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摆布的“替身”。

马嘉祺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轻轻“嗯”了一声。

车子继续行驶。快到贺宅时，贺峻霖忽然说：“下周我要出差三天，去上海。”

“需要我陪您去吗？”

“不用。”贺峻霖说，“你留在这里。李薇会安排你的工作。还有……”

他顿了顿：“那个酒吧歌手，如果真想合作，可以试试。但我的人必须在场。”

马嘉祺惊讶地看着他。这是……允许他和宋亚轩接触了？

“谢谢。”他真诚地说。

贺峻霖没有回应，只是看向窗外，唇角却微微扬起了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