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舞台与降维打击
马嘉祺选择的这首歌,在原世界是TNT早期作品,讲的是少年人在迷茫中寻找自我的故事。他改编了歌词,去掉了过于明显的团体印记,保留了核心情感。
开口第一句,台下就安静了。
声音清澈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厚度,气息稳定,音准完美。更重要的是情感表达——这不是KTV水平,而是专业级的演唱。
贺峻霖坐在第一排,看着台上的“苏晓”。灯光下的那个人,眼神专注,表情随着歌词变化,肢体语言自然而富有感染力。这绝不是“学了两天”能达到的水平。
副歌部分,马嘉祺加入了简单的舞蹈动作。没有高难度技巧,但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抬手都精准卡点,与音乐完美融合。那是多年舞台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是深入骨髓的节奏感。
严浩翔在后方,撑着下巴,眼神越来越亮。
第二段主歌,马嘉祺走到舞台边的钢琴前坐下——这是他自己要求的安排。一边弹琴一边唱,难度更高,但舞台效果更好。
钢琴声响起,与伴奏融为一体。他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弹奏的正是改编后的旋律。
台下开始有窃窃私语:
“这水平……真的是业余的吗?”
“听说贺太太是演员,没想到唱歌跳舞也这么厉害……”
“钢琴弹得真好,那段即兴改编绝了……”
贺峻霖听着周围的议论,看着台上那个仿佛在发光的人,心中那股怀疑越来越强烈。
这不是苏晓。
至少,不是资料里的那个苏晓。
最后一段副歌,马嘉祺从钢琴前站起,回到舞台中央。音乐进入高潮,他的声音也随之爆发——不是嘶吼,而是充满力量感的强混声,穿透力极强,直击人心。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他微微喘息,鞠躬。
短暂的寂静后,掌声雷动。
马嘉祺直起身,看向台下的贺峻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贺峻霖的眼神复杂难辨。
马嘉祺对他微微一笑,然后再次鞠躬,走下舞台。
回座位的路上,不断有人向他表示祝贺:“贺太太唱得太好了!”“真没想到您这么有才华!”
马嘉祺一一礼貌回应,但脚步未停。他径直走到贺峻霖身边坐下,轻声问:“怎么样?”
贺峻霖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马嘉祺看了几秒,才说:“超出预期。”
“那就好。”马嘉祺笑了笑,端起水杯喝水。刚才的表演消耗了不少体力,他的喉咙有些干。
庆典继续,但气氛明显不一样了。马嘉祺能感觉到,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变多了,有好奇,有欣赏,也有探究。
中场休息时,严浩翔走了过来。
“贺太太的表演,让我大开眼界。”他递过一张名片,“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合作?我们公司最近在推一个科技与艺术结合的项目,正需要您这样的人才。”
马嘉祺没有接名片,而是看向贺峻霖。
贺峻霖替他接过名片,语气冷淡:“我太太对商业合作不感兴趣。”
“是吗?”严浩翔挑眉,“贺太太自己怎么说?”
马嘉祺斟酌着开口:“感谢严总厚爱,但我目前还是想专注于表演方面……”
“表演方面也可以合作。”严浩翔打断他,“我认识几个导演,正在筹备新剧。如果贺太太有兴趣,我可以引荐。”
这话说得直接,几乎是当着贺峻霖的面挖人。
贺峻霖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严总,适可而止。”
严浩翔耸耸肩:“好吧,看来今天不是谈这个的时候。不过,”他看向马嘉祺,笑容意味深长,“名片我留下了,贺太太如果想通了,随时联系我。”
他离开后,贺峻霖将那张名片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马嘉祺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没说话。
“以后他再找你,直接拒绝。”贺峻霖说,“严浩翔这个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他接近你,只是为了打击我。”
“我知道。”马嘉祺轻声说。
贺峻霖转头看他:“你知道?”
“商业竞争的手段之一,不是吗?”马嘉祺平静地说,“通过接近对手的家人来制造麻烦。我在娱乐圈见过类似的事。”
贺峻霖盯着他,半晌才说:“你有时候……聪明得不像苏晓。”
马嘉祺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表面不动声色:“人都是会成长的,贺总。”
庆典结束后,回程的车上,贺峻霖一直没有说话。
马嘉祺看着窗外,脑中复盘今天的表现。总体成功,但严浩翔的出现是个意外变量。还有贺峻霖的态度……
“你那个钢琴即兴,”贺峻霖突然开口,“是怎么想到的?”
马嘉祺早就准备好了答案:“听原曲的时候,觉得那段旋律可以再丰富一点,就试着自己改了改。”
“自己改的。”贺峻霖重复,语气听不出是信还是不信,“你还改了什么?”
“编舞也调整了一些,原版太复杂,我跳不了。”
“但你今天跳的那些动作,也不简单。”
“练了三个月,总该有点进步。”
沉默。
车子驶入贺宅地下车库。下车时,贺峻霖说:“明天上午十点,来我书房一趟。”
“有事?”
“聊聊。”贺峻霖说,然后补充了一句,“关于你接下来的安排。”
马嘉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隐隐有种预感。
有些东西,要开始改变了。
4. 书房对峙
第二天上午十点,马嘉祺准时敲响了书房的门。
“进来。”
贺峻霖坐在巨大的红木书桌后,面前摊开着几份文件。看到马嘉祺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马嘉祺坐下,姿态端正。
“昨天表演的视频,已经在内部传开了。”贺峻霖开门见山,“现在很多人都在好奇,贺太太到底还有多少隐藏的才能。”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马嘉祺说。
“该做的事?”贺峻霖身体前倾,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苏晓,我们来聊聊。从三个月前的新婚夜开始,你就一直在给我‘惊喜’。”
他拿起一份文件:“这是你之前的资料。电影学院表演系,成绩中等,没有任何音乐或舞蹈的专业训练记录。性格内向,不善交际,最大的优点是‘听话’。”
又拿起另一份:“这是你这三个月的表现记录。钢琴水平从初学者跳到准专业,舞蹈能力从零基础到可以完成完整编舞,社交场合应对自如,甚至能帮我处理一些简单的公关问题。”
他将两份文件并排放在马嘉祺面前。
“解释一下。”贺峻霖说,“一个人,如何在三个月内完成这种程度的转变?”
马嘉祺看着那两份文件,大脑飞速运转。
系统在脑中提示:【人设贴合度缓冲值可用。使用后将抵消本次偏离,但缓冲值清零。】
但他不想用。缓冲值是很宝贵的保命符,不能轻易消耗在这种地方。
“如果我说,我一直都有这些能力,只是之前没有表现出来呢?”马嘉祺试探道。
“为什么隐藏?”贺峻霖问,“按照合同,你表现得越好,能得到的资源越多。”
“因为……”马嘉祺顿了顿,“因为我不想被当成替代品。”
他抬起眼,直视贺峻霖:“贺总,您选中我,是因为我长得像丁程鑫先生,对吗?”
贺峻霖的眼神微动,但没有否认。
“如果我一上来就展示这些才能,您会觉得我在刻意模仿他,试图取代他。”马嘉祺继续说,语气平静但坚定,“但我不想模仿任何人。所以我选择先隐藏,等到合适的时机,再慢慢展现真正的自己。”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既承认了“有隐藏才能”,又给了“为什么之前不展现”的理由。
贺峻霖看着他,目光如炬:“真正的自己?那是什么样子的?”
马嘉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一个喜欢舞台,喜欢表演,想靠自己的实力被看见的人。而不是永远活在他人的影子里。”
这句话半真半假。真是他的心声,假是这并非原主苏晓的想法。
但贺峻霖似乎被触动了。他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如果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他说,“让你展现‘真正的自己’,你想要什么?”
马嘉祺心跳加速。他知道,这是一个关键的选择点。
按照原计划,他应该继续扮演好“替身妻子”,安稳度过这一年,然后拿着钱离开。但偶像的本能在呐喊:舞台,他需要更大的舞台。
“我想继续表演。”他说,“不是作为贺太太的助兴节目,而是作为苏晓本人。”
“具体点。”
“我想接戏,想唱歌,想跳舞。”马嘉祺说,“当然,是在不影响贺太太职责的前提下。”
贺峻霖思考了片刻:“可以。我会让人给你安排合适的资源。但有两个条件。”
“您说。”
“第一,所有工作必须经过我的同意。第二,”贺峻霖盯着他,“你要继续住在贺宅,继续履行合同里规定的义务——除了模仿丁程鑫那条可以取消。”
马嘉祺愣了愣:“为什么?”
贺峻霖没有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昨天严浩翔给你的名片,我已经扔了。以后离他远点。”
“我明白。”马嘉祺说,然后问,“那丁程鑫先生呢?如果他回来了……”
“他不会回来。”贺峻霖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至少短期内不会。”
马嘉祺敏锐地察觉到,这其中可能有隐情。但他没有多问。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贺峻霖说,“下午会有经纪人来跟你谈合作事宜。”
马嘉祺起身,走到门口时,他忽然转身:“贺总。”
“还有事?”
“谢谢您。”马嘉祺真诚地说,“给我这个机会。”
贺峻霖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看文件:“出去吧。”
门关上后,贺峻霖才缓缓抬起头,看向紧闭的门板。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继续查。”他说,“苏晓过去二十二年的一切,我要知道每一个细节。特别是……她有没有接触过专业的音乐或舞蹈训练,哪怕只是短期的。”
挂断电话后,他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的景色。
三个月前的苏晓,和现在的苏晓,判若两人。
如果不是整容或者替身这种离谱的可能性,那就只剩下一种解释:她一直在伪装。
但为什么要伪装?为了什么目的?
还有昨天那个舞台……那种感染力,那种掌控力,绝不是一个普通演员能拥有的。
贺峻霖闭上眼睛,脑中浮现出马嘉祺在台上弹琴唱歌的样子。灯光落在他身上,他微微仰头,眼神专注而炽热。
那一瞬间,贺峻霖几乎忘记了他是“苏晓”,忘记了他是“丁程鑫的替身”。
他只看到了一个在舞台上发光的人。
“真正的自己……”贺峻霖低声重复这个词,唇角微微勾起,“那就让我看看,你还能给我多少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