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六点五十，马嘉祺准时出现在餐厅。
他换上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长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妆容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仔细看，眉眼都做了精细的修饰——更贴近系统提供的“白月光丁程鑫”的照片风格。这是原主会做的事，也是合同要求。
贺峻霖已经在主位上看财经报纸，手边是一杯黑咖啡。听到脚步声，他抬眼看过来。
目光停留了三秒。
“早。”马嘉祺轻声说，按照记忆中原主的方式，微微颔首，然后走到长桌另一侧属于自己的位置坐下。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既显得恭敬，又不会过于亲近。
“早。”贺峻霖收回目光，继续看报。
佣人端上早餐：煎蛋、培根、沙拉、吐司，还有一杯热牛奶。典型的西式早餐，但马嘉祺注意到，煎蛋是全熟的——原主不爱吃溏心蛋。
他拿起刀叉，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这是多年偶像生活训练出的仪态：用餐也要好看，因为随时可能有镜头。但在贺峻霖眼里，这应该是“苏晓为了模仿白月光而特意学习的贵族礼仪”。
果然，贺峻霖又看了他一眼。
“今天有什么安排？”贺峻霖突然问。
马嘉祺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同样是标准动作：“上午……在家看剧本。下午有一个试镜，是小成本网剧的女三号。”
这是原主的日程。一个十八线演员的日常。
“推掉。”贺峻霖说得理所当然。
马嘉祺抬起眼，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疑惑，但不敢多问。
“晚上有个商业酒会，你陪我出席。”贺峻霖的语气不容置疑，“下午会有造型团队过来。记住，你现在的身份是贺太太，不是那些不入流网剧的演员。”
“……是。”马嘉祺低下头，手指微微收紧。这是原主会有的反应：不甘，但不敢反抗。
但实际上，马嘉祺脑中快速分析：商业酒会，意味着公开场合，意味着需要表演“恩爱夫妻”。这既是任务，也是机会。
“酒会的主题是什么？有哪些重要宾客？”他小声问，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紧张，“我需要提前了解一下，免得……给您丢脸。”
贺峻霖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以前的苏晓只会点头说好，从不会多问。
“科技创新峰会后的交流酒会。”他简略地说，“主要是科技公司和投资方。你不用做什么，跟在我身边微笑就行。”
“科技领域……”马嘉祺若有所思地重复。TNT曾经代言过多个科技产品，他也接触过不少相关人士，对这个领域不算完全陌生。
但他没再多说，只是乖巧地点头。
早餐在沉默中继续。马嘉祺吃得不多，但每一口都细嚼慢咽，姿态优雅。贺峻霖偶尔瞥他一眼，总觉得今天这个“苏晓”有些不同，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同。
也许是错觉。
早餐后，贺峻霖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餐厅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说：“你的咖啡……”
马嘉祺看向自己手边那杯一口未动的热牛奶。
“从明天开始，换成黑咖啡。”贺峻霖说完，径直离开。
佣人惊讶地看着马嘉祺。
马嘉祺却明白了。白月光丁程鑫爱喝黑咖啡。这是贺峻霖在提醒他：记住你的身份，记住你在模仿谁。
他端起那杯牛奶，慢慢喝完。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甜腻的味道。
不是他喜欢的口味。
但没关系。舞台上的偶像，本来就要适应各种不喜欢的食物、不喜欢的服装、不喜欢的环节。
只要表演到位，一切都可以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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