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被动防守了。”丁程鑫的声音插进来，“它在学习，在适应我们的规避策略。我们必须找到它的源头，或者……找到让它停下来的方法。”
“张真源那边有消息吗？”贺峻霖问。
“他联系了几个研究异常现象和边缘物理的学者，信息很杂，但有一个说法被多次提及——强烈的‘因果扰动’可能会引发局部‘现实稳定场’的应激排斥。”张真源的声音从欧洲传来，背景有轻微的回音，“翻译过来就是，如果念念的重生是一个巨大的‘因’，而我们七人与她深度绑定成为重要的‘果’，那么当这个‘因果链’过于坚固，可能触发了某种……‘世界免疫系统’。清除我们，是为了切断这个链，让‘现实’回到‘正轨’。”
这个解释，冰冷而残酷，却与他们的遭遇惊人地吻合。
“免疫系统……”宋亚轩喃喃，“所以我们是被标记的‘病毒’？”
“那念念呢？”刘耀文急问，“她是‘病毒’本身？”
“她可能是‘病原体’，也可能是‘抗体’。”张真源语气不确定，“关键在于，这个‘系统’的清除逻辑是什么？是必须按照某种顺序？还是有优先级？失败后会有什么后果？能量消耗？还是……更激烈的反应？”
“浩翔这次侥幸避开，下一个会是谁？按照念念之前的预警顺序，应该是……我？”宋亚轩说，声音还算平静，但握着吉他拨片的手指收紧。
“或者，因为浩翔的规避‘失败’（从系统角度看，它没能清除目标），它可能会暂时跳过，选择更易得手的目标，或者……积蓄力量，进行更无差别的攻击？”严浩翔分析道。
“我们需要更主动。”马嘉祺总结，“两条线：一，继续最高级别防护，利用念念的预警和我们自己的警惕。二，全力调查念念‘上辈子’那场火灾的详细情况，那是所有‘异常’的起点。刘耀文，你父亲在本地人脉广，能不能想办法查查十二年前，念念待过的那家孤儿院火灾的档案？尤其是……有没有其他关联者，或者异常记录？”
“交给我。”刘耀文沉声道。
“还有，”马嘉祺顿了顿，“注意念念的状态。她今天的预警非常及时，但这对她的精神消耗很大。我们不能让她独自承担所有压力。适当的时候……或许我们需要考虑，如何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这句话，让通讯频道里安静了片刻。
坦白真相的时机，似乎正在迫近。
别墅里，季念念坐立不安，直到看见严浩翔完好无损地走进门，才猛地冲过去抱住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没事，没事。”严浩翔轻轻拍着她的背，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心里满是酸楚和怒火。对那无形之物的怒火。
其他几个人也陆续回来，围在她身边，用各自的方式安慰她。
念念哭了很久，才慢慢平息。她红着眼睛，看着围坐在身边的七个哥哥，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
“哥哥们……你们相信我吗？”
七个人心里同时一紧。
“当然。”马嘉祺代表回答。
“那你们相不相信……有些事，不是巧合，不是意外？”她看着他们，眼神里有恐惧，但更多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绝，“我……我有一些很奇怪的感觉，像预知梦……我梦到过丁哥车祸，梦到过贺哥在医院遇到危险，梦到过亚轩哥录音棚的吊灯，还有今天浩翔哥……”她哽了一下，“它们都……以某种方式应验了，或者差点应验。”
她终于说出来了。以一种近乎坦白的方式，摊开了她最大的秘密和恐惧。
客厅里很安静。七个人看着她，目光复杂。有心疼，有担忧，有早已了然，也有等待她继续的鼓励。
“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念念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但我害怕。我害怕这些‘梦’会成真，害怕你们会出事。我……我不想失去你们任何一个。”
她抬起头，泪水再次盈眶，但眼神倔强：“所以，我想请你们……相信我。如果我觉得哪里不对劲，如果我让你们小心什么，避开什么……请你们一定要认真对待，好吗？就算听起来很荒谬，也请……多一份小心。”
她几乎是在恳求。
马嘉祺伸出手，覆在她冰凉的手上，温暖有力：“好。”
丁程鑫蹲在她面前，仰头看她：“我们信你。以后你的‘直觉’，就是我们最高级别的警报。”
宋亚轩轻轻揽住她的肩：“念念的梦，比天气预报准多了，我们肯定听。”
贺峻霖递过温水：“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随时告诉我们。”
严浩翔点头：“我会将你的预警纳入风险评估。”
刘耀文拍胸脯：“你说东，我绝不往西！你说有危险，我第一个冲前面！”
张真源虽在欧洲，但视频连线里，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念念，你的感受非常重要。科学无法解释一切，但你的感知是真实的证据。”
得到七份毫不犹豫的信任和支持，念念的泪水再次决堤，但这次，是滚烫的，带着释放和力量。
她不知道，这份“信任”背后，是十二年的倾听和早已坚定的守护誓言。
她只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害怕，在战斗。
“谢谢你们……”她哽咽着，“我们一起……一定会没事的。不管那是什么，我们都要赢。”
“当然。”马嘉祺握紧她的手，目光扫过其他六人。
七对一，不，是八对一。
对抗那无形无质、却步步紧逼的“世界意识”的战争，进入了新的阶段。从暗处的默契防护，转向了明处基于“信任”的协同防御。
而季念念那份“要保护好他们”的决心，在这一刻，如同淬火的钢铁，变得更加坚硬。
光虽微，志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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