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挣扎的执念与死寂的深渊

宋亚轩心底的绝望翻涌，可每当看到兄弟们围在身边的模样，那份求死的念头便会被硬生生压下去。他舍不得，真的舍不得。好不容易熬过黑暗回到他们身边，好不容易重新拥有了家的温度，他怎么舍得就这样离开？

于是，他开始趁着大家换班、或是外出买饭的间隙，偷偷扶着病床栏杆，拼尽全力想要站起来。双腿早已不听使唤，每一次用力，神经痛便如潮水般席卷全身，冷汗瞬间浸透衣衫，可他还是咬着牙，一点点挪动脚步。

“咚——”

刚迈开半步，身体便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冰冷的地板上，膝盖和手肘磕出淤青，钻心的疼让他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可他只是喘着粗气，撑着地板，再次艰难地爬起来，扶着栏杆，又一次尝试站立。

站起来，摔倒；再站起来，再摔倒。

循环往复，地板上留下了他的汗渍与淡淡的血迹，也惊扰了路过的护士。护士连忙跑进来，心疼地将他扶起来，他却攥着护士的手，哑着嗓子哀求：“护士姐，求你，别告诉他们，好不好？”

护士看着他眼底的倔强与痛苦，终究是心软，点了点头，帮他整理好衣衫，才悄悄离开。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这天张真源提着刚熬好的粥走进病房，推开门的瞬间，正好看到宋亚轩扶着栏杆，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下一秒便狠狠摔在地上，额头磕在床沿，渗出血丝。

张真源心脏猛地一缩，粥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疯了一样冲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宋亚轩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仿佛抱着一件稀世珍宝，生怕再碰疼他分毫。

“阿宋，你疯了吗？！”张真源的声音带着哭腔，将他放在床上，连忙查看他的伤口。

宋亚轩再也忍不住，积攒了许久的情绪彻底爆发，埋在张真源怀里，失声痛哭。那哭声压抑又绝望，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在黑暗里无助地哀嚎，将这些年的委屈、痛苦、不甘，全都哭了出来。

张真源轻轻拍着他的背，一遍又一遍地柔声安慰：“没事了，阿宋，没事了，我们慢慢来，不着急，哥陪着你。”

直到宋亚轩哭累了，在他怀里沉沉睡去，张真源才小心翼翼地替他盖好被子，红着眼眶走出病房，将宋亚轩偷偷锻炼、一次次摔倒的事，告诉了马嘉祺、丁程鑫等人。

六个人站在病房外，听着里面均匀的呼吸声，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可从那天起，宋亚轩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笑，也不再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兄弟们跟他说话，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前方，毫无回应；递到嘴边的饭，他也不肯张口，水都很少喝，整个人迅速消瘦下去，眼神空洞得吓人，彻底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贺峻霖急得团团转，坐在床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以前的趣事，说着他们的约定，可宋亚轩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刘耀文攥着拳头，红着眼眶，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严浩翔尝试着给他讲笑话，也只是石沉大海；马嘉祺和丁程鑫守在床边，寸步不离，眼底满是焦灼与心疼；张真源每天变着花样熬粥、炖汤，却都原封不动地放在床头。

他们请来了医生，医生仔细检查后，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沉重：“他的身体没有大碍，现在的问题，是心理上的。他把自己封闭了起来，拒绝和外界交流，我们能做的有限，只能靠你们，多陪陪他，多引导他，让他重新燃起活下去的希望。”

病房里的阳光依旧温暖，可宋亚轩的世界，却彻底陷入了死寂的深渊。六个人守在他身边，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只能默默陪着，盼着他能早日走出阴霾，重新找回那个鲜活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