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强颜欢笑与绝望深渊

宋亚轩的身体日渐好转，平日里在病房里，也会跟着兄弟们打打闹闹。贺峻霖的碎碎念、严浩翔的冷笑话、刘耀文的莽撞玩笑，还有马嘉祺和张真源的温柔照料，让病房里总是充满欢声笑语。宋亚轩也总是笑着，眉眼弯弯，仿佛那些黑暗的过往从未在他身上留下痕迹，连主治医生都忍不住感慨，说从没见过恢复得这么快、心态这么好的病人，甚至一度怀疑自己当初的诊断是不是过于严重了。

可只有宋亚轩自己知道，这份快乐是装的。一到夜深人静，病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时，所有的伪装便会瞬间崩塌。他蜷缩在被子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沉默得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眼底是化不开的阴霾与空洞。没人的时候，他从不会笑，只有在有人靠近的瞬间，才会立刻扯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将所有的痛苦与绝望都藏在眼底深处。

这份刻意的伪装，最先被丁程鑫看穿。那天午后，宋亚轩正对着窗外强扯着嘴角，丁程鑫端着水果走进来，看着他僵硬的笑容，忍不住脱口而出：“不想笑就别笑了，丑死了。”

话音落下，宋亚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与无措。丁程鑫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心里一紧，连忙放下果盘，手足无措地想要打圆场：“阿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话还没说完，宋亚轩已经重新扬起了笑容，语气轻松地打断他：“丁哥，我没事，就是觉得今天的阳光挺好的。”可那笑容，却比之前更加勉强，眼底的落寞也藏得更深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宋亚轩身上的外伤基本愈合，只留下深浅不一的疤痕，像一道道丑陋的印记，刻在他的皮肤上，也刻在他的心里。所有人都以为，他很快就能彻底康复，回归正常的生活。

可噩耗，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这天的全面复查结束后，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脸色凝重地将马嘉祺六人叫到了办公室。“宋亚轩的神经损伤太过严重，尤其是手筋脚筋和痛觉神经，经过治疗，也无法完全康复。以后他不仅会终身残疾，无法正常行走和用力，还会伴随持续性的神经痛，痛觉也会变得异常敏感，稍微触碰就会剧痛难忍，这个后遗症，会伴随他一辈子。”

医生的话，像一道惊雷，在六个人头顶炸响。他们僵在原地，脸色惨白，浑身冰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回到病房时，宋亚轩正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嘴角挂着浅浅的笑。看到他们进来，他转过头，笑着问道：“检查结果怎么样？是不是我很快就能出院了？”

六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用担忧又心疼的目光看着他，眼神里的沉重，让宋亚轩心里咯噔一下。他看着马嘉祺，又看了看丁程鑫，笑容渐渐凝固在脸上。

马嘉祺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将医生的话告诉了他。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宋亚轩坐在轮椅上，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语气平淡地说：“没什么，不就是一辈子坐轮椅嘛，以后麻烦你们多推推我就好了。”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脏，已经彻底沉入了冰冷的深渊。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却被他死死忍住，不肯落下来。

终身残疾，持续性的剧痛，还有那些挥之不去的噩梦与心理创伤……他以为自己熬过了最黑暗的日子，以为终于可以迎来光明，却没想到，命运给了他最后一击，将他心底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碾碎。

那一刻，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底悄然滋生——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不如就这样，彻底解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