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事奇谭》_第52章荒庄惊遇真容现 - 初ꦿེ阳๑҉

窗纸后的啜泣声断断续续，如细针般扎在李砚堂心上。他刚要破门而入，沈清明一把拉住他，摇了摇头，示意众人围拢至门窗两侧，形成合围之势。“恐有埋伏，先确认屋内情况。”

白裳羽绕至屋后，借着月光查看屋顶与墙角，未见异常，便轻叩窗棂三下。屋内的啜泣声骤然停止，片刻后，苏婉清的声音带着颤抖传来：“是……是谁？”

“婉清，是我，沈清明！还有砚堂，我们来救你了！”沈清明压低声音回应。

屋内沉默片刻，随即传来桌椅挪动的声响，似是有人挣扎。“小心！屋内还有别人！”苏婉清的惊呼刚落，便被一声闷哼打断。

“动手！”沈清明一声令下，赵虎林一脚踹开房门，屋内灯火摇曳，映照出骇人的景象——苏婉清被绑在正中的木椅上，嘴角渗着血，而她身前，立着那名身着墨色锦缎劲装的蒙面男子，手中长刀正抵在她的脖颈上，刀刃已划破肌肤，渗出细密的血珠。

“谁敢上前一步，我便杀了她！”男子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喙的狠厉，目光扫过众人，阴鸷如鹰。

李砚堂双目赤红，却不敢轻举妄动：“放开婉清！有什么冲我来！”

“冲你来？”男子冷笑一声，“李公子，你以为这只是一场简单的绑架？苏家藏的秘密，远比你想象的可怕。”他手腕微沉，长刀又深入几分，苏婉清痛得蹙眉，却倔强地不肯落泪。

白裳羽立于众人身后，目光平静地打量着男子。他身形颀长，墨色锦缎劲装的袖口处，果然有与死者指甲缝丝线、苏夫人手中碎布一致的料子，且他腰间挂着一枚玉佩，玉佩边缘有缺口，与那易容女尸身上的碎玉恰好能拼凑完整。“你与苏家是旧识，那名易容死者，是你用来混淆视听的棋子，而苏府灭门，是你怕秘密泄露。”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是没想到这看似柔弱的女子竟如此敏锐。“仵作白裳羽，果然名不虚传。”他缓缓摘下面罩，露出一张中年男子的脸，面容刚毅，却带着一道从眉骨延伸至下颌的疤痕，狰狞可怖。

“是你！周崇山！”沈清明瞳孔骤缩，认出了此人——周崇山原是十年前被抄家的贪官之子，当年苏家曾举报过周家贪腐，没想到他竟还活着，且一直潜伏在清华县。

周崇山咧嘴一笑，疤痕扭曲着更显阴森：“沈捕头好记性，十年了，你竟还认得我。当年苏家害我周家满门抄斩，我苟活至今，就是为了报仇，为了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报仇？”苏婉清挣扎着开口，声音嘶哑，“我父亲当年举报你家贪赃枉法，是为民除害，你凭什么报仇？你杀了这么多人，手上沾满鲜血，与你父亲有何区别？”

“为民除害？”周崇山怒极反笑，“他苏家若真是清白，怎会藏着我周家的传家玉佩？怎会与我父亲的旧部暗中勾结？”他猛地拽起苏婉清，将长刀架得更紧，“这丫头，根本不是苏鸿安的亲生女儿，是当年我父亲旧部的孩子，苏鸿安收养她，不过是为了要挟旧部替他做事！”

这话如惊雷炸响，众人皆是震惊。李砚堂不敢置信地看着苏婉清：“婉清，他说的是真的？”

苏婉清眼中含泪，点了点头：“是真的。三日前，我无意间听到母亲与他私会，才知晓自己的身世。母亲说，当年周家和我亲生父亲的旧部被抄家，父亲为保我性命，将我托付给苏家，苏鸿安表面收养，实则一直用我牵制剩余旧部。周崇山找到母亲，以我的身世相要挟，让母亲配合他演戏，假死、替嫁，都是为了将我掳走，用我召集旧部，夺回当年被抄没的家产。”

“苏鸿安呢？他在哪里？”沈清明追问，苏府灭门，唯独不见苏老爷苏鸿安的踪迹。

“父亲他……”苏婉清眼中闪过一丝悲戚，“三日前便被周崇山掳走了，周崇山逼他交出旧部名册，父亲不肯，便被关押起来，至今生死未卜。”

周崇山冷哼一声：“苏鸿安倒是硬气，不过没关系，有这丫头在，不怕他不交出名册。今日你们既然来了，正好，一并送死吧！”他猛地将苏婉清推向一旁，提刀朝着沈清明劈来，刀风凌厉，带着杀意。

沈清明早有防备，提刀相迎，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赵虎林与柳风云也立刻上前，与周崇山带来的两名手下交手，屋内空间狭小，刀光剑影交错，木屑纷飞。

白裳羽趁乱扶起苏婉清，快速解开她身上的绳索：“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苏婉清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盯着缠斗的众人，忽然看到周崇山腰间的玉佩松动，想起父亲曾说过，周家传家玉佩内藏有机关，便急声道：“沈捕头！他腰间的玉佩有机关，是暗器！”

沈清明闻言，立刻留意周崇山的动作。果然，周崇山久战不下，左手悄然摸向腰间玉佩，指尖按下机关，数枚细如牛毛的毒针朝着沈清明射来。沈清明早有防备，侧身躲闪，毒针擦着衣袖飞过，钉在墙上，泛着幽蓝的光。

“卑鄙小人！”沈清明怒喝一声，攻势愈发凌厉。周崇山渐渐不敌，后背被沈清明划了一刀，鲜血浸透墨色锦缎。他知道今日难以得逞，虚晃一招，想要破窗而逃。

“哪里走！”柳风云早已守住窗口，折扇一挥，数枚暗器射出，正中周崇山的膝盖。周崇山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沈清明趁机上前，一脚将他手中长刀踢飞，反手将他制服。

两名手下见首领被擒，想要突围，却被赵虎林斩杀。屋内终于恢复平静，只剩下周崇山的喘息声与苏婉清的啜泣声。

沈清明将周崇山反手绑住，厉声问道：“苏鸿安被你关在哪里？快说！”

周崇山趴在地上，嘴角溢着血，却依旧桀骜不驯：“我不会说的，你们杀了我吧！我周家的仇，还没报完！”

白裳羽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目光落在他的伤口上：“你后背的刀伤不深，但刀刃上淬了我特制的麻药，半个时辰内若不解毒，便会全身麻痹，再也站不起来。你若不说出苏鸿安的下落，不仅报不了仇，还会落得个生不如死的下场。”

周崇山脸色一变，他没想到这仵作竟还懂用毒。“你……你敢阴我？”

“对付你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无需讲道义。”白裳羽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说不说？”

周崇山挣扎了一下，只觉后背麻意渐起，顺着四肢蔓延，心中愈发恐慌。他知道，白裳羽说的是真的，若不解毒，他真的会生不如死。“我……我说！苏鸿安被我关在西郊的山洞里，就在望月庄后山三里处！”

沈清明立刻吩咐：“赵虎林，你带两人押着周崇山，去后山山洞营救苏鸿安；柳风云，你带人手清理现场，将周崇山的同党尸体带回县衙；我留下保护苏姑娘，处理后续。”

“是！”两人领命，立刻行动。

屋内只剩下沈清明、白裳羽与苏婉清。苏婉清看着满地狼藉与血迹，心中满是悲戚：“沈捕头，白姑娘，多谢你们救了我。只是苏家变成这样，我……”

“苏姑娘，你无需自责。”白裳羽安慰道，“这一切都是周崇山的阴谋，与你无关。你能活下来，就是对逝者最好的告慰。”

李砚堂走到苏婉清面前，眼中满是心疼：“婉清，无论你的身世如何，无论发生了什么，我对你的心都不会变。以后，我会一直保护你。”

苏婉清抬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含泪点了点头。

沈清明看着两人，心中轻叹，这场替嫁命案，牵扯出十年前的旧怨与身世之谜，苏府一夜喋血，虽惨不忍睹，但终究找到了关键线索。只是，他总觉得，周崇山的话中，似乎还隐藏着别的秘密，苏鸿安被关押这么久，是否还活着？那本旧部名册，又藏着怎样的阴谋？

夜色渐淡，天边泛起鱼肚白。望月庄的血腥气渐渐被晨雾冲淡，而西郊山洞的方向，赵虎林带着人手，正朝着营救苏鸿安的方向赶去。这场跨越十年的恩怨情仇，还未结束，更多的秘密，仍藏在迷雾之中，等待着众人去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