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苏府一夜皆喋血

夜色如墨，寒风卷着秋露打湿苏家的青石板路，沈清明带着衙役翻遍苏府内外，偏院、地窖、柴房乃至假山密洞，皆无苏婉清踪迹，只在苏婉清闺房的妆台暗格中，寻得一枚刻着“砚”字的银簪——原是李砚堂定亲时所赠，想来是苏婉清仓促间藏下的。

“苏府上下人等皆审过，贴身丫鬟嘴硬，只说苏夫人近日常与一墨衣男子私会，却不知男子姓名来历。”赵虎林快步来报，脸上凝着霜色，“锦绣庄那边也回话了，墨色上等锦缎是上月定制，买家留的是假名，只知是个中年男子，身形颀长。”

白裳羽正蹲在院角查验那具易容女尸的胎记，闻言抬眸，指尖捏着一枚从尸身衣缝里掉出的碎玉，玉色青润，刻着半个“苏”字：“这碎玉应是苏家旧物，死者或许是苏家远房亲戚，因家道中落寄住苏府，才被当作棋子灭口。”

李砚堂攥着那枚“砚”字银簪，指节泛白：“婉清定是被那墨衣男子掳走了，苏夫人定是知情的，若不是她纵容，那人怎敢在苏府来去自如？”

沈清明正欲开口，忽闻苏府大门外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兵刃相击的脆响，衙役的呼喝声骤然划破寂静。“不好！有异动！”沈清明立刻拔佩刀，与赵虎林、柳风云快步冲去，白裳羽将验尸工具归置妥当，也提箱紧随其后。

刚至中院，便见几道黑影如鬼魅般穿梭在廊下，手中长刀泛着冷光，衙役们猝不及防，已倒了数人，鲜血溅在红漆廊柱上，刺目惊心。黑影下手狠辣，招招致命，竟似是冲着苏府所有人来的。

“保护苏府下人！拿下黑影！”沈清明大喝一声，提刀迎上为首的黑影，那人身着墨色锦缎劲装，面上蒙着黑布，只露一双阴鸷的眼，刀法凌厉，竟与沈清明不相上下。柳风云与赵虎林也各迎上一人，刀光剑影在院中交织，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此起彼伏。

白裳羽扶着吓瘫的苏家老仆躲进厢房，目光扫过院中，见那墨衣首领交手时，袖口滑落，露出一块与死者指甲缝中丝线同色的锦缎边角，心中暗道：此人定是那神秘墨衣男子！他今夜来，是要灭门灭口！

不多时，黑影们似是察觉久战不利，首领忽吹了一声口哨，余下几人立刻抽身，随他翻出苏府院墙，消失在夜色中。沈清明欲追，却见院中躺满了衙役与苏家下人的尸体，苏夫人的房门大开，他快步冲去，只见苏夫人倒在地上，心口插着一柄短刀，早已气绝，双目圆睁，似是死前见了极恐怖的景象。

“沈捕头！苏府上下，除了几个躲起来的老弱，其余人全被杀了！”柳风云的声音带着颤抖，方才的厮杀太过惨烈，苏家一夜之间，竟成了血海地狱。

白裳羽走到苏夫人尸身前，俯身查验，短刀直刺心口，与那易容女尸的伤口手法如出一辙，且苏夫人的指尖，死死攥着一片墨色锦缎，正是那墨衣男子衣物上的料子。“凶手就是那墨衣首领，杀人手法一致，且苏夫人死前扯下了他的衣料，他是为了灭口而来，怕苏夫人供出他的身份。”

沈清明捏着那片墨色锦缎，眼中燃着怒火：“此人心思歹毒，先利用苏夫人藏匿苏婉清，又让丫鬟替嫁、易容假死掩人耳目，如今见我们查到线索，竟直接灭门，妄图斩断所有关联！”

李砚堂看着苏府的惨状，心中又是悲戚又是后怕，若不是今夜众人都在苏府，恐怕也难逃一劫，而婉清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更是让他心焦如焚：“沈捕头，这伙人如此凶残，婉清落在他们手里，岂不是危在旦夕？”

白裳羽此时正查验一名死去的苏家丫鬟，丫鬟手中攥着一张揉皱的纸条，上面只有潦草的两个字——“西郊”。“这纸条应是丫鬟死前藏下的，西郊定有线索，或许苏婉清就被藏在西郊。”

沈清明立刻点头，吩咐道：“赵虎林，你带人手处理苏府尸身，安抚幸存老弱，同时封锁苏府，不许闲杂人等进入；柳风云，你速去县衙调派更多衙役，随我前往西郊搜查；白姑娘，劳烦你一同前往，若发现尸身或线索，还需你查验。”

“理应如此。”白裳羽颔首，提起验尸箱，眼中凝着沉静的光。这墨衣男子行事狠辣，却百密一疏，留下了锦缎、碎玉、纸条诸多线索，西郊之行，定能寻到苏婉清的踪迹。

一行人即刻动身，策马赶往西郊。西郊多荒林与废弃庄院，夜色中树影婆娑，如张牙舞爪的鬼魅，马蹄声踏碎寂静，惊起林中寒鸦。行至一处废弃的望月庄前，沈清明勒住马缰，庄院大门虚掩，院内隐隐透着微弱的灯火，却死寂无声，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小心行事，恐有埋伏。”沈清明低声叮嘱，众人拔刃在手，缓步推开庄门。院内杂草丛生，落满枯叶，正屋的灯火从窗缝中透出，走近时，竟听到屋内传来女子微弱的啜泣声，那声音，竟与苏婉清极为相似！

李砚堂心头一紧，快步冲至窗前，戳破窗纸望去，只见屋内一名女子被绑在椅上，身着素衣，正是他日思夜想的苏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