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如纱,笼罩着西郊后山。赵虎林押着周崇山在前引路,两名衙役紧随其后,脚步踏过沾满露水的杂草,朝着山洞方向疾驰。周崇山被麻绳反绑,膝盖的暗器伤还在渗血,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嘴硬:“那山洞地势险要,你们就算找到苏鸿安,也未必能活着带他出来。”
“少废话!”赵虎林呵斥一声,推了他一把,“若苏老爷有任何闪失,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多时,前方出现一处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若不是周崇山指引,常人根本无法发现。洞口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苏鸿安就在里面,被我绑在石壁上,”周崇山喘着气,“里面没有埋伏,我只是派人看守,不过现在……”
他话未说完,赵虎林已示意衙役推开藤蔓,举着火把率先走入山洞。洞内狭窄幽深,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石壁上布满青苔,水滴顺着岩缝滴落,发出“滴答”的声响。走了约莫数十步,山洞豁然开朗,形成一处不大的石室,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室内景象——苏鸿安被粗麻绳绑在石壁上,衣衫褴褛,浑身是伤,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却依旧睁着眼睛,透着一丝倔强。
“苏老爷!”赵虎林快步上前,查看他的状况,“您怎么样?我们是来救您的!”
苏鸿安缓缓转动眼珠,看到赵虎林与衙役,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周崇山被押进石室,看着苏鸿安,眼中满是怨毒:“苏鸿安,你没想到自己还能活着见到外人吧?若你早点交出旧部名册,也不至于受这么多苦。”
“名册……”苏鸿安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不在我……这里……”
赵虎林正欲解开绳索,忽闻洞外传来一阵细微的破空声,速度极快,带着凌厉的气势。“小心!”赵虎林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侧身护住苏鸿安,却见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如鬼魅般穿过石室入口,直奔苏鸿安的眉心!
银针速度太快,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只听“噗”的一声轻响,银针已精准刺入苏鸿安的眉心,针尖没入大半。苏鸿安的眼睛猛地睁大,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随即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苏老爷!”赵虎林惊呼一声,伸手探向他的鼻息,早已没了呼吸。
“是谁?!”衙役们立刻举刀戒备,朝着洞口望去,却见洞口空无一人,只有藤蔓在晨风中轻轻晃动,那偷袭之人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崇山也愣住了,眼中满是错愕:“这……这不是我的人!是谁要杀他?”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苏鸿安一死,旧部名册的下落便成了谜,他的复仇计划,瞬间陷入僵局。
赵虎林脸色铁青,检查着苏鸿安眉心的银针,银针细如发丝,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剧毒:“这银针与周崇山玉佩中的毒针不同,是另一种暗器,看来还有第三方势力在暗中盯着苏老爷,想要杀人灭口!”
他立刻让人守住洞口,仔细搜查山洞内外,却未发现任何蛛丝马迹。那偷袭之人轻功极高,出手精准,显然是江湖高手,且对山洞的地形极为熟悉,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暗杀并全身而退。
“快!立刻回禀沈捕头!”赵虎林当机立断,“苏老爷被神秘人用银针暗杀,此事另有隐情!”
一名衙役立刻转身,快步朝着望月庄的方向跑去。石室中,周崇山看着苏鸿安的尸体,忽然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在山洞中回荡,带着一丝绝望与不甘:“哈哈哈!苏鸿安,你终究还是死了!可你以为这样就能守住秘密吗?我一定会找到名册,一定会为周家报仇!”
赵虎林冷冷地看着他:“周崇山,你少装疯卖傻!这神秘杀手,会不会是你的同党?你怕苏老爷说出更多秘密,便让同党杀人灭口!”
“不是我!”周崇山厉声反驳,“我若想杀他,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这杀手定是冲着名册来的,苏鸿安藏的秘密,远比我们想的更可怕!”
赵虎林不再与他争辩,让人看好周崇山,自己则仔细检查石室。在苏鸿安的衣襟内,他找到一张揉皱的纸条,上面用鲜血写着“锦绣庄 暗格”五个字,字迹潦草,显然是苏鸿安在被关押期间,趁看守不备写下的。
“锦绣庄……暗格……”赵虎林喃喃自语,心中一动,“难道旧部名册藏在锦绣庄的暗格里?”
与此同时,望月庄内,沈清明正安抚着苏婉清,李砚堂陪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嘴角的血迹。白裳羽则在查验周崇山同党的尸体,从一名死者的怀中,找到一枚刻着“玄”字的令牌,令牌材质特殊,非金非银,上面的纹路古朴诡异。
“沈捕头,这令牌绝非寻常之物。”白裳羽将令牌递给沈清明,“‘玄’字或许是某个组织的标记,周崇山背后,可能还牵扯着神秘组织。”
沈清明接过令牌,仔细端详,眉头紧锁:“这纹路看着眼熟,像是十年前被朝廷剿灭的‘玄影阁’的标记。当年‘玄影阁’专做暗杀、情报买卖,与周家有勾结,后来被抄家时,阁主下落不明,没想到竟还存在。”
话音刚落,那名前去报信的衙役便气喘吁吁地跑来:“沈捕头!不好了!苏老爷……苏老爷被神秘人用银针暗杀了!赵捕头让我立刻向您禀报!”
“什么?!”众人皆是一惊。苏婉清身子一晃,险些摔倒,李砚堂连忙扶住她,她眼中满是泪水:“父亲……父亲他……”
沈清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神秘人?银针暗杀?详细说说!”
衙役将山洞中的情况一一禀报,包括苏鸿安死前说的“名册不在我这里”,以及找到的“锦绣庄 暗格”的纸条。
“锦绣庄?”沈清明心中一凛,“之前查墨色锦缎时,锦绣庄的掌柜就神色可疑,看来名册极有可能藏在那里!而那神秘杀手,定是‘玄影阁’的人,他们也在找名册!”
白裳羽沉吟道:“苏鸿安一死,唯一的线索就只剩锦绣庄的暗格。但‘玄影阁’的人已经出手,我们若前往锦绣庄,恐怕会遭遇埋伏。”
“就算有埋伏,也要去!”沈清明语气坚定,“名册关系到十年前的旧案,关系到苏府灭门的真相,绝不能落入‘玄影阁’手中!”
他立刻安排:“柳风云,你带一队人手,押着周崇山返回县衙,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触他,再仔细审讯,看看能否问出‘玄影阁’的更多线索;我与白姑娘、李公子,带着其余人手,立刻前往锦绣庄,寻找旧部名册!”
“沈捕头,我也跟你们一起去!”苏婉清擦干眼泪,眼神坚定,“父亲已死,我不能再让他的心血白费,我要亲自找到名册,查明所有真相!”
沈清明看着她,点了点头:“好!但你一定要跟在我们身边,不可擅自行动。”
众人立刻动身,朝着锦绣庄的方向赶去。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清华县的街道上,却驱不散笼罩在众人心中的阴霾。苏鸿安的死,神秘的“玄影阁”,藏在锦绣庄的名册,这场牵扯着十年旧怨、身世之谜、组织阴谋的替嫁命案,愈发错综复杂。
锦绣庄内,掌柜的正站在柜台后,神色慌张地看着窗外,手中攥着一枚与沈清明手中一模一样的“玄”字令牌。他身后的货架旁,有一处不起眼的暗门,暗门后,便是苏鸿安藏匿名册的地方。而暗门之外,几道黑影已悄然潜伏,握着淬毒的银针,等待着沈清明等人的到来。
一场新的危机,正在锦绣庄内悄然酝酿。而那本旧部名册,究竟藏着怎样的惊天秘密?“玄影阁”为何对它如此执着?苏婉清的身世,又将牵扯出怎样的过往?这一切,都将在锦绣庄的对峙中,逐渐揭开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