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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苏云溪的复仇计

诡事奇谭

万香堂铺主自尽的消息传到县衙时,沈清明正在核对邻县截获毒胭脂的清单,闻言当即起身去了大牢,只见那铺主倒在地上,面色青紫,正是“醉颜红”毒发的模样,齿间残留淡红粉末,早已没了气息。

“早该料到他藏了死士毒,是我疏忽了。”沈清明面色沉冷,“他说堂主有后手,瘴林里的毒不好解,这话绝非虚言,围剿万香堂前,得先摸清他们的后手底细。”

白裳羽刚配出克制“醉颜红”的初解药,拿着药粉赶来:“这解药需用金银花、甘草配伍,能暂缓毒性,却不能根治,林晚娘札记里说‘配方可解毒’,或许根治之法还藏在别处。苏云溪在南疆待过半年,又师从制香师傅,说不定知道万香堂的毒底。”

两人寻到苏云溪时,她正对着林晚娘的旧物发呆,手里攥着一支褪色的银簪,是林晚娘当年留给她的念想。听闻铺主遗言,她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恨意:“万香堂堂主姓莫,叫莫寒山,是南疆出了名的毒枭,他最擅长用瘴林奇花制毒,‘醉颜红’只是入门毒,他手里还有更烈的‘索命香’,沾之即晕,片刻毙命。”

苏云溪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隐瞒的事:“我去南疆,根本不是拜师学香,是为了找莫寒山报仇!我早就知道,我外公当年不是病逝,是买了万香堂的毒香暴毙,我娘查了多年,才查到万香堂头上,也是因此才被苏承业要挟——莫寒山拿我娘的性命逼苏承业继续合作,我娘不肯妥协,苏承业才下了杀手!”

“你早知道真相,为何之前不说?”沈清明追问。

“我怕你们不信,更怕打草惊蛇。”苏云溪红着眼眶,“我在南疆潜伏半年,摸清了万香堂总堂在瘴林深处,还知道莫寒山有个习惯,每批毒物出堂,都会让亲信带着‘香引’押送,那香引是特制香料,能指引毒物转运路线,也能触发埋伏。我本想等摸清所有据点,再回来为我娘和外公报仇,没想到你们先查到了万香堂。”

她又补充:“莫寒山的后手,应该是藏在瘴林外围的毒瘴阵,那阵用瘴气混着‘索命香’,外人进去根本走不出来,而且他手里还有一批没出手的‘索命香’,说不定会派人在中原散布,报复咱们端了他的联络点。”

这话让众人心头一紧,赵虎林当即请命:“我带一队人去南疆外围探查,摸清毒瘴阵的破解法子,绝不能让莫寒山的毒香流入中原!”

沈清明却摇头:“瘴林地形复杂,你贸然前去太危险。苏云溪熟悉南疆情况,且懂制香辨毒,让她引路最合适,我与你一同前往,白姑娘留在清华县,一是稳住后续审讯,二是继续研制解药,同时盯着残留的万香堂余党,谨防他们作乱。”

白裳羽应声点头,又取来一包艾草粉和解毒丸递给沈清明:“艾草粉能驱散瘴气,解毒丸可解轻度‘索命香’之毒,你们务必小心。我会尽快完善解药配方,还会把万香堂的毒物图谱抄录下来,让人快马送过去。”

商议妥当,沈清明与赵虎林即刻整顿人手,苏云溪换了便于行动的短打,将林晚娘的银簪贴身收好,誓要亲手揭穿莫寒山的罪行。出发前夜,她去牢里见了苏承业,隔着铁栏,语气冰冷:“你为了钱财权势,勾结毒贩,害死我娘,还帮着莫寒山作恶,我娘到死都在劝你回头,你却半点不念旧情,你不配为人!”

苏承业瘫坐在地上,满脸悔恨,对着苏云溪磕了三个头:“是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娘,对不起你。我知道莫寒山藏了一批‘索命香’在城郊山神庙,还知道他在中原的最后一个联络点,我全都写给你,只求你能给我留个全尸,让我死后能去给你娘赔罪。”

他当即写下联络点地址与山神庙藏毒的细节,苏云溪接过纸,看都没看便递给身旁衙役,转身就走,再没回头——对她而言,苏承业的忏悔,早已换不回母亲的性命。

次日清晨,沈清明一行人启程前往南疆,白裳羽送到城门口,将抄录好的毒物图谱交到他手中:“此图谱记了万香堂十余种毒物的性状与解法,或许能用得上。山神庙的藏毒,我会让赵捕头留的人手去清缴,你们只管专心探查瘴林。”

沈清明接过图谱,郑重颔首:“清华县就拜托你了,我们定会查清毒瘴阵,早日端了万香堂总堂。”

队伍离去后,白裳羽立刻带人赶往城郊山神庙,果然在神像背后的暗格里,搜出二十余盒“索命香”,还有几封莫寒山写给苏承业的密信,信里不仅催苏承业继续转运毒物,还提到要在清华县举办的香粉会上,散布“索命香”,报复官府查抄据点。

“幸好来得及时,若是让这批毒香流入香粉会,不知要伤多少人。”白裳羽让人将毒香妥善封存,又命衙役全城戒备,严查香粉会的参会商户,防止万香堂余党混入。

与此同时,赶往南疆的沈清明一行人,刚入瘴林外围,便闻到了淡淡的异香,苏云溪立刻叫停队伍:“是‘索命香’的气息!快撒艾草粉,捂住口鼻!”众人依言照做,果然没过多久,林间便飘来浓雾,雾中隐约有黑影晃动,正是万香堂的埋伏。

赵虎林挥刀迎上,沈清明护着苏云溪往后退,苏云溪却忽然从怀中摸出一个香囊,打开撒出一把黄色粉末,异香瞬间被压下,浓雾也渐渐散去:“这是我师傅给的辟毒香,能解‘索命香’的迷阵,莫寒山没想到我会带着这个。”

埋伏的万香堂亲信见迷阵被破,纷纷持刀扑来,却被沈清明与赵虎林联手制服。审讯之下,亲信交代,莫寒山早已得知中原联络点被端,正带着核心人手转移,还打算焚毁总堂的制毒工坊,销毁罪证,毒瘴阵只是拖延追兵的幌子。

沈清明当即决定兵分两路,赵虎林带一半人去追莫寒山的行踪,他与苏云溪去制毒工坊,收集万香堂的制毒罪证。苏云溪凭着记忆引路,很快找到隐藏在瘴林深处的工坊,里面摆满了制毒器具,还有大量曼陀罗、断肠草等原料,墙上刻着各类毒物配方,其中就有“索命香”的完整制法,以及“醉颜红”的根治之方。

“找到了!”苏云溪指着墙上的配方,欣喜道,“这就是根治‘醉颜红’的法子,我娘当年没写完的,原来在这里!”

沈清明将配方仔细抄录下来,又让人将工坊里的原料与器具封存,正准备撤离,却听到外面传来打斗声——莫寒山竟折返回来,想亲手焚毁工坊。

“你们毁了我的生意,我要你们全都陪葬!”莫寒山手持毒杖,面目狰狞,杖尖滴落的毒液落在地上,瞬间冒出白烟。苏云溪见状,挡在沈清明身前,拿出林晚娘的银簪,厉声喝道:“莫寒山,你害死我外公,逼死我娘,今日我就要为他们报仇!”

莫寒山盯着银簪,忽然笑了:“原来是林晚娘的女儿,你娘当年倒是硬气,宁死不肯帮我制毒,可惜啊,终究还是死在了苏承业手里。”

话音刚落,他挥杖袭来,杖尖毒液直逼苏云溪,沈清明拔剑格挡,剑身与毒杖相撞,溅起的毒液落在地上,烧出一个个小坑。两人缠斗间,苏云溪想起师傅教的辨毒之法,趁莫寒山不备,将辟毒香撒在他脸上,莫寒山瞬间头晕目眩,沈清明抓住机会,一剑挑落他手中毒杖,赵虎林也及时赶到,将莫寒山死死按住。

瘴林深处的毒枭终于落网,制毒工坊的罪证也尽数缴获,沈清明让人将莫寒山押解返程,又将“醉颜红”的根治配方快马送回清华县。

此时的清华县,白裳羽正忙着筹备香粉会的安保,收到配方后,立刻按方研制解药,看着纸上熟悉的配比思路,知道这定是林晚娘当年想记录的法子,轻声道:“林掌柜,你的仇快报了,解药也成了,你安心吧。”

一场跨越南疆与中原的复仇与追查,终于迎来转机,可莫寒山虽被擒,万香堂的残余势力仍未肃清,香粉会上是否还有隐患,依旧是未知之数。而苏云溪大仇将报,却也明白,复仇不是终点,守住这份解毒之方,不让更多人受害,才是对母亲最好的告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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