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卫宫家的客厅里，三十躺在沙发上。

Saber站在门口，看着窗外。

士郎从外面走回来。他浑身是血，衣服上有个破洞，但人看起来没事。

他看着Saber，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你是？”

“Saber。”她头也不回，“你的从者。”

“从者？”

“圣杯战争。七位英灵。七位御主。”Saber简短地解释，“你被卷入其中了。”

士郎愣住。

Saber回头看他。

“你应该去休息。你的身体虽然被治愈，但失血太多。”

士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三十睁开眼睛。

她看着Saber。

Saber也看着她。

“她是谁？”Saber问。

士郎挠头。

“呃……她叫SCP-231-7。几天前来的。”

Saber看着三十。

三十看着她。

两个女人对视了三秒。

三十闭上眼睛。

Saber没有再问。

清晨五点。

远坂邸。

远坂凛站在窗前，看着卫宫邸的方向。

那股魔力波动，她感觉到了。

Saber被召唤了。

Archer站在她身后。

“那个少年，活下来了。”他说。

凛点头。

“用了一颗宝石。”

Archer看着她。

“值得？”

凛没有回答。

她看着窗外，没有动。

但她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敲。

值得。

早上七点。

卫宫家的厨房里，樱已经在切葱了。

三十躺在沙发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纱布还缠在脚上，但已经能下地走路了。樱昨天帮她换的药，伤口在愈合。

Saber坐在客厅角落，闭着眼睛。从被召唤那天起，她就没有睡过觉。只是闭着眼，像一尊雕像。

士郎从道场出来，在餐桌边坐下。

“早。”

“是，前辈。早安。”

樱把味噌汤端上桌。

三十坐起来，慢慢走到餐桌边。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脚底的伤口还没完全好，但已经不影响走路了。

她坐下，拿起筷子。

吃了一口。

“热的。”

樱点头。

饭桌上很安静。

藤姐还没起床。Saber没上桌。只有这三个人，和每天一样。

但今天不一样。

门被敲响了。

士郎去开门。

门外站着远坂凛。她穿着校服，表情一如既往地不耐烦。她身后站着Archer，那个白色头发的男人，抱着手臂，脸上带着欠揍的笑。

“早。”凛说，“有话问你。”

她不等士郎回答，直接走进来。

客厅里，三十正在吃饭。

凛看了她一眼。

三十也看着凛。

“她还在？”凛问。

士郎挠头。

“嗯。还没走。”

凛沉默了两秒。

“Saber呢？”

“在那边。”

Saber从角落站起来，走到客厅中央。

Archer看着她。

Saber也看着他。

两个从者对望着，没有说话。

凛在沙发上坐下。

“你们知道圣杯战争的规则吗？”

士郎摇头。

凛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

她开始解释：七位御主，七位从者，互相厮杀，最后胜者获得圣杯。监督者是言峰绮礼，在冬木教会。

士郎听着，表情越来越凝重。

“所以……我必须要参加？”

凛看着他。

“你已经参加了。从你召唤Saber那一刻起。”

士郎沉默。

三十坐在餐桌边，继续吃饭。很慢，很稳。

凛看了她一眼。

“她怎么办？”

士郎愣了一下。

“什么怎么办？”

“她住在这里？一直？”

士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三十放下筷子。

“还有三十二小时。”她说。

凛看着她。

“什么？”

三十没有回答。

她站起来，慢慢走回沙发，躺下，闭上眼睛。

凛皱起眉头。

“她一直都这样？”

樱从厨房走出来，在凛旁边坐下。

“是，凛同学”

凛沉默。

她看着三十，看着那双缠着纱布的脚，看着那张瘦得颧骨突出的脸。

七十年来第一次吃到热的。

走了三天。

来找樱。

她什么都没说。

但凛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女人，和樱一样。

都是被折磨的人。

凛站起来。

“走了。”

Archer跟着她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

“樱。”

“是，姐姐？”

凛没有回头。

“那个女孩……好好照顾。”

她推开门，走了。

客厅里很安静。

樱看着门口。

三十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闭上。

上午九点。

冬木教会。

言峰绮礼站在圣像前，背对着门口。

士郎和Saber走进来。

Saber的手按在剑上，随时准备战斗。

言峰转过身，看着他们。

“来了。”

他的脸上带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

士郎想起凛说的话——监督者，言峰绮礼，第四次圣杯战争的幸存者。

“规则都明白了吗？”言峰问。

士郎点头。

言峰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有趣。那个叫远坂的女孩救了你，用了一颗宝石。”

士郎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言峰没有回答。

他看着Saber。

“传说中的亚瑟王。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

Saber没有说话。

言峰转身，走向地下室。

“有问题可以来找我。”

他消失在黑暗中。

士郎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Saber看着那个方向。

“那个人……很危险。”她说。

士郎点头。

傍晚五点。

樱在厨房做饭。

三十躺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那道血色的线还在。从圆藏山的方向延伸出来，横跨整片天空。比昨天更粗了，颜色更深了。

Saber站在窗边，看着那条线。

“它在靠近。”她说。

三十点头。

士郎从道场出来。

“什么在靠近？”

没有人回答。

樱端饭出来。

“吃饭吧。”

三十站起来，走向餐桌。

饭桌上很安静。

但每个人都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晚上八点。

间桐邸地下室。

虫仓深处传来细密的窸窣声。刻印虫在蠕动，在交叠，在黑暗中等待。

间桐樱跪在虫仓边缘。

脏砚站在她身后。

“Saber被召唤了。”他说，“你的姐姐，也召唤了Archer。”

樱没有说话。

“圣杯战争开始了。”

脏砚走到她面前，用拐杖挑起她的下巴。

“你的从者呢？”

樱看着他。

“Rider。”

脏砚笑了。

“很好。让她去战斗。”

樱沉默。

脏砚盯着她。

“怎么？不愿意？”

樱低下头。

“我会的。”

脏砚松开拐杖。

“慎二会帮你。他已经拿到了Rider的伪臣之书。”

樱的手指攥紧了一下。

脏砚看见了。

他笑了。

“去吧。让她去杀。”

樱站起来，走进黑暗中。

Rider站在角落里，看着她。

樱没有看她。

她只是走过。

Rider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