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下午 5:30 数学补习的修罗场
流星雨结束后,按照“公平竞争原则”,今天轮到林深给许言补数学。
地点在图书馆的独立研讨室。
但当许言推开门时,她看到了以下场景:
林深站在白板前,正在写一道复杂的微积分题。
他身后,五个人或坐或站——
朱志鑫在看书,但每三秒抬头看一次白板。
苏新皓在批改作业,但红笔在纸上画的是函数图像。
张极在玩手机,但游戏界面是数学 puzzle。
左航在画画,但画的是几何图形。
张泽禹在……记录每个人的小动作。
“你们……”许言站在门口。
“我们来旁听。”张极理直气壮,“万一林深教得不好呢?”
“根据圣樱校规第37条,旁听需要授课教师同意。”苏新皓推眼镜,“林深同学,你同意吗?”
林深写完最后一个符号,转身,表情平静:“多观察样本有助于完善教学方法。但我需要提醒,本课程针对许言同学的数学水平设计,内容涵盖基础代数至初级微积分,进度可能不适合高阶学习者。”
“没关系。”朱志鑫合上书,“我们可以辅导。”
于是,一场史无前例的数学补习开始了。
林深讲题,每讲一步,就有五个人从不同角度补充。
“这一步可以用拉格朗日中值定理简化。”苏新皓说。
“但用图像法更直观。”朱志鑫反驳。
“我当年是用口诀记的。”张极插嘴,“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左航默默在白板上画了坐标系。
张泽禹拍照记录:“第六分钟,分歧出现。许言同学表情困惑度上升30%。”
许言:“……我还没开始困惑。”
林深暂停讲解,歪头思考了三秒:“数据分析显示,多重教学输入导致信息过载。建议采用单一教学源。”
“我同意。”许言举手,“林深讲得挺好,你们……先休息?”
五人互看一眼,达成共识:可以休息,但必须在场。
于是场面变成:
林深认真讲题。
五个人在后方——
朱志鑫用口型无声提示。
苏新皓在纸上写解题步骤举起来。
张极用手机发答案给她(被许言瞪了一眼后收回)。
左航把画好的解题思路推过来。
张泽禹……在记录每个人的干扰行为,并计算许言的解题效率下降百分比。
两个小时后,许言做完了三套卷子。
正确率:85%。
林深点头:“效率提升12%,但情绪压力指数上升40%。建议下次减少旁观者数量。”
许言瘫在椅子上:“没有下次了。”
五人同时看过来。
“我是说,”许言补充,“下次我们换个方式。比如……一起学习小组?你们可以互相讨论,不用都盯着我。”
“好主意。”张泽禹第一个赞成,“我可以记录小组动态。”
“我可以准备学习资料。”苏新皓说。
“我可以提供场地。”朱志鑫说。
“我可以买零食。”张极说。
左航微笑:“我可以画知识点图解。”
林深点头:“我可以继续担任主要教学者,并收集小组学习模式数据。”
许言看着这六个人,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开启了一个不得了的模式。
但……好像也不错?
周日晚上 8:00 玫瑰园7号的电话
补习结束,许言精疲力尽地回到房间。
刚躺下,手机响了。
是视频通话,来自……五个人同时发起。
许言手忙脚乱地接起来,屏幕分成六格,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空间里。
朱志鑫在书房,背后是满墙的书。
苏新皓在实验室,穿着白大褂。
张极在篮球场,还在练球。
左航在复健室,在做拉伸。
张泽禹在档案馆,面前三台电脑。
林深在宿舍,正在写观察日记。
“你们……”许言扶额。
“睡前问候。”朱志鑫说,“今天学习强度大,记得喝热牛奶助眠。”
“我已经计算好牛奶的最佳饮用时间和温度,发到你邮箱了。”苏新皓推眼镜。
“我奶奶让我问你,下周什么时候来吃饭?”张极边运球边说。
“护膝收到了,很合适,谢谢。”左航展示了一下膝盖上的护膝。
“今天的数据分析完成了,你的学习曲线在这里。”张泽禹发来一张图表。
林深举起笔记本:“今日教学总结:人类在群体竞争环境下学习效率呈倒U型曲线,建议将竞争控制在适度范围。”
许言看着六张脸,突然笑了。
“谢谢你们。”她说。
屏幕里,六个人都愣了一下。
“虽然有时候很吵,有时候很麻烦,有时候让我头疼。”许言继续说,“但……谢谢你们在我身边。”
沉默。
然后——
朱志鑫微笑:“晚安。”
苏新皓点头:“好好休息。”
张极咧嘴:“明天见!”
左航挥手:“好梦。”
张泽禹眨眼:“数据已存档。”
林深记录:“情感表达强度:中等。真诚度:高。建议持续观察。”
视频挂断。
许言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群消息。
张泽禹发来一张今天流星雨的照片,是他们六个人的背影,仰望星空。
配文:“樱花座流星雨,峰值时刻,与重要的人们。”
下面一排点赞。
许言保存了照片,设成手机壁纸。
窗外,夜色渐深,樱花在月光下静静绽放。
明天是周一,又要上课了。
要面对数学,面对历史,面对那些好奇或探究的目光。
但此刻,她不再害怕。
因为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都有六双眼睛在看着她。
六种不同的方式,六份不同的心意。
而她,只需要做自己。
做许言。
做那个在樱花树下,被星光祝福的十六岁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