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时，林屿森果然准时来接。
他今天开了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没带司机，自己开的。
“会开完了？”温之稚上车。
“嗯。”林屿森启动车子，“想吃什么？”
“家里有菜吗？”
“陈姨买了。”林屿森顿了顿，“不过我想……出去吃？”
温之稚惊讶：“出去吃？”
“嗯。”林屿森看她一眼，“约会。”
温之稚心跳漏了一拍。
约会……
对啊，他们虽然要结婚了，但正经的约会好像没几次。
“好。”她点头，“去哪？”
“你定。”
温之稚想了想：“我想吃……路边摊。”
林屿森挑眉：“路边摊？”
“嗯！”温之稚眼睛发亮，“就那种夜市，有很多小吃，很热闹的那种。”
林屿森沉默了三秒。
“怎么了？”温之稚小心地问，“你不喜欢？”
“不是。”林屿森摇头，“只是……没去过。”
温之稚愣住：“你没去过夜市？”
“没有。”林屿森很坦然，“小时候家里不让，长大没时间。”
温之稚心里一酸。
是了，他是林家少爷，从小锦衣玉食，怎么会去夜市。
“那我们去！”她来了兴致，“我带你见识见识人间烟火！”
林屿森看着她兴奋的样子，笑了：“好。”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老城区的夜市入口。
天色刚暗，夜市已经热闹起来。各色小吃摊冒着热气，香味混杂在一起，嘈杂的人声、叫卖声、锅铲碰撞声，交织成最生动的市井交响。
林屿森显然不太适应这种环境，下意识把温之稚护在身侧。
“放松啦。”温之稚牵着他的手，“这里很安全的。”
她熟门熟路地带他穿梭在摊位间。
“这个烤鱿鱼特别好吃！”
“那家臭豆腐是一绝！”
“啊！冰糖葫芦！我要吃！”
林屿森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像小孩子一样兴奋，眼神温柔。
他负责付钱，她负责吃。每样都买一点，两人分着吃。
“尝尝这个。”温之稚把烤鱿鱼递到他嘴边。
林屿森犹豫了一下，还是咬了一口。
“怎么样？”温之稚期待地问。
“……不错。”
“你看，我没骗你吧！”温之稚得意，“人间美味！”
两人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面前摆满了各种小吃。
林屿森看着温之稚吃得满嘴酱汁，抽出纸巾帮她擦。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好吃嘛。”温之稚含糊不清地说，“你以前真的没来过这种地方？”
“没有。”林屿森摇头，“小时候出门都有司机跟着，去的都是高级餐厅。后来学医，忙，更没时间。”
“那你错过了好多。”温之稚把臭豆腐推到他面前，“尝尝这个，闻着臭吃着香。”
林屿森看着那黑乎乎的东西，表情纠结。
“试试嘛！”温之稚夹起一块，递到他嘴边，“就一口！”
林屿森闭着眼咬了一口，然后……
眼睛亮了。
“好吃吧？”温之稚笑。
“……嗯。”林屿森又夹了一块。
温之稚看着他认真吃臭豆腐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
这个在外人面前冷静自持的林屿森，在她面前，也会露出孩子气的一面。
真好。
“林屿森。”她叫他。
“嗯？”
“以后我们常来。”温之稚说，“不止夜市，还有好多地方，我都想带你去。”
“好。”林屿森点头，“你去哪，我去哪。”
温之稚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她低头吃烤串，掩饰自己的情绪。
夜市灯火阑珊，人声鼎沸。
但在这个角落，只有他们两个人，分享着最简单的食物，和最珍贵的心情。
【系统提示：夜市约会，真心值+0.03，当前99.98/100】
还差0.02！
温之稚握紧手里的烤串签。
快了，就快了。
从夜市出来，两人手上都拎着打包的小吃。
“带回去给陈姨尝尝。”温之稚说，“她肯定没吃过这么地道的。”
“嗯。”林屿森牵着她往停车场走。
路过一个卖手工饰品的小摊时，温之稚停下脚步。
摊子上摆着各种手工发簪、耳环、手链，都是很中式的设计。
“姑娘，看看？”摊主是个老奶奶，笑容慈祥，“都是我自己做的。”
温之稚看中了一支木簪，簪头雕成莲花的形状，很朴素，但很精致。
“喜欢？”林屿森问。
“嗯。”温之稚拿起簪子，“很适合盘头发用。”
“买。”林屿森掏钱包。
“我来付。”温之稚按住他的手，“这是我送你的。”
林屿森愣住：“送我？”
“嗯。”温之稚付了钱，把簪子递给他，“以后我要是盘头发，你要负责帮我簪。”
林屿森接过簪子，手指摩挲着莲花的纹路。
“好。”他说，“我学。”
回程车上，温之稚有点累了，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
等红灯时，林屿森转头看她。
路灯的光从车窗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她闭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林屿森看了很久，直到后面的车按喇叭才回神。
到家时，温之稚已经睡着了。
林屿森轻轻停好车，没有叫醒她。他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着她安静的睡颜。
很轻地，很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之稚，”他低声说，“到家了。”
温之稚迷迷糊糊睁开眼：“嗯……到了？”
“到了。”林屿森帮她解开安全带，“能走吗？”
“能……”温之稚揉着眼睛下车。
一进门，陈姨就迎上来：“回来了？呀，买这么多吃的？”
“给您带的。”温之稚把打包盒递过去，“夜市小吃，您尝尝。”
陈姨笑得合不拢嘴：“谢谢小姐！你们吃饭了吗？”
“吃了。”林屿森说，“陈姨，您去休息吧，这里我来收拾。”
“哎，好。”陈姨拎着小吃回房了。
温之稚瘫在沙发上：“累……”
“洗澡睡觉？”林屿森问。
“不想动……”温之稚耍赖，“你背我上去。”
林屿森挑眉：“又来？”
“就背嘛……”温之稚伸手。
林屿森无奈，在她面前蹲下。
温之稚趴上去，环住他的脖子。
林屿森背着她上楼，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林屿森。”温之稚在他耳边说。
“嗯。”
“今天开心吗？”
“开心。”
“我也是。”温之稚把脸贴在他背上，“和你在一起，每天都开心。”
林屿森脚步顿了顿。
然后他说：“我也是。”
到了房间门口，林屿森把她放下。
“早点睡。”他说，“明天还要去看婚纱。”
“嗯。”温之稚点头，“晚安。”
“晚安。”
林屿森转身要走，温之稚叫住他。
“林屿森。”
他回头。
温之稚上前一步，踮起脚，吻了吻他的唇。
“晚安吻。”她红着脸说。
林屿森愣了愣，然后笑了。
他低下头，回吻她。
比她的深，比她的久。
分开时，两人都有点喘。
“这才是晚安吻。”林屿森声音低哑。
温之稚脸爆红，推开他：“我、我睡觉了！”
“砰”地关上门。
门外，林屿森站了很久，才笑着回自己房间。
门内，温之稚背靠着门，心跳如鼓。
她抬手碰了碰嘴唇。
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系统提示：甜蜜互动，真心值+0.01，当前99.99/100】
还差0.01！
温之稚扑到床上，抱着枕头打滚。
啊啊啊最后0.01了！
明天，明天一定要拿到！
夜深了。
温之稚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她想起夜市的热闹，想起林屿森吃臭豆腐时纠结的表情，想起他背她上楼时沉稳的脚步。
想起他说：“你去哪，我去哪。”
她拿起手机，给林屿森发消息：
“睡了吗？”
很快，林屿森回复：
“还没。你呢？”
“睡不着。”
“为什么？”
“想你。”
这次，林屿森过了很久才回：
“我也想你。”
“那我们聊天吧。”
“好。聊什么？”
“聊……你小时候的事。”
“我小时候很无趣。”
“我想听。”
又过了很久，林屿森发来很长一段：
“小时候，别的小孩在玩，我在学钢琴、学书法、学英语。十岁那年，我偷偷买了本人体解剖图册，被父亲发现，撕了。我哭了很久，母亲悄悄帮我粘好。那本图册，我现在还留着。”
温之稚看着这段文字，心揪成一团。
她回：
“下次带我去看看那本图册。”
“好。”
“林屿森。”
“嗯？”
“以后我们的孩子，想学什么就学什么。你想教他医学，就教。想让他玩，就让他玩。”
这次，林屿森的电话直接打过来了。
“之稚。”他声音沙哑。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懂我。”
温之稚笑了：“因为我是你的之稚啊。”
电话那头，林屿森也笑了。
“睡吧。”他说，“明天见。”
“明天见。”
挂断电话，温之稚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很快就睡着了。
嘴角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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