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互通心意

墨子痕闭上眼，语气里裹着化不开的涩意，“那一天，我死后灵魂飘在空中，眼睁睁看着你用匕首捅入自己胸口，血浸透了半面衣襟……可我只能穿过你的身体，什么都碰不到，什么都做不了。”墨子痕喉结滚了滚，声音发颤，“我恨自己为何要轻易相信欧玉衡，更恨自己护不住你。”

“重生后我一直处于昏迷当中，意识却是清醒的，直到一年前才醒来。”墨子痕睁开眼，眼底翻涌着未熄的火，“那时候我想立刻赶去碧水山庄，告诉你一切，不顾一切的带你离开，哪怕去荒无人烟的荒漠，也要让你远离那些阴谋算计。”

“可当我掀开被子要下床时，才猛地想起……”墨子痕自嘲地笑了笑，指尖轻轻蹭过朗月的脸颊，“那时候的我们并不相识，我连跟你说句话的理由都找不到，又有什么资格带你走。”

朗月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无法呼吸。“后来呢？”

“后来我明白了，我不能告诉你，因为你不会相信，我更不能强行带你走，因为你会恨我！”墨子痕目光灼灼看着朗月。“所以我选择继续等待。”

“但这一年我并没有闲着。”墨子痕的声音沉下来，带着种淬火后的坚定，“我暗中建立了‘幽影阁’，调查了欧长歌的底细，虽然还未查出有用的线索，不过却查出碧水山庄中何人可以信任，哪些人必须除掉。”

墨子痕低头，鼻尖抵着朗月的发丝，“当我得知你设计除掉南山四害时，我便明白你同我一样，我知道你从来都不是一个需要依靠他人的人，你一定会用自己的方式报仇，所以我只是看着你一步步坐稳少庄主的位置，你做的很好，比我想的还要好！”

墨子痕抬手用指腹抚摸着朗月的发丝，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瓷器，“朗月，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在等你，等你来找我，可是你一直没有出现，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你是不想连累我，可是为了你我甘之如饴。”

“我不想再这么等下去，所以只能我来找你，复仇这条路太苦，往后的路让我陪你走好不好？”

朗月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跟墨子痕说，最后都化为一个好字。

“朗月，我们已经浪费了太多时光，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不要再一个人做决定，我永远都坚定的在你身边！”

朗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猛地扑进墨子痕怀里，墨子痕紧紧回抱住她，仿佛要将她的骨血都融进自己的生命里。

墨子痕在她耳边低喃，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朗月，这一次刀山火海我替你闯，毒箭暗器我替你挡，我绝不会再让你收到丝毫伤害。”

夜风穿过廊下的风铃，叮咚声碎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里。

朗月埋在墨子痕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她的心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安定下来。

原来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有一个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在背后默默为她做了那么多事，这条布满荆棘的复仇之路上，她再也不会形单影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