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姨望着朗月，眼里的疑虑还未散尽，迟疑着开口：“柳小姐，奴婢还有一事不解，您为何选择二小姐？这么做对您能有何益处？”
“因为我要撕碎碧水山庄那层虚伪的面皮。”朗月的声音里带着不容错辨的笃定。
玉柔却怯生生地抬眼，指尖微微发颤，“可我……我只是个不被看重的二小姐，又能做什么呢？”
“自然是取代欧玉乐的位置。”朗月看向她，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
玉柔猛地瞪大眼，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我？我真的……可以吗？”
“相信自己，你不仅能做到，甚至会比她更出色。”朗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仿佛能看透她心底的怯懦与潜藏的韧性。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欧长歌的性子。
他如今对玉柔视而不见，不过是因为欧玉乐还有利用价值。可一旦欧玉乐成了弃子，而此时若是脱胎换骨的玉柔耀眼地站在他面前，他会如何选择？
答案不言而喻，他心里装着的，从来只有自己的名声与利益，骨肉亲情在他眼中，根本一文不值。
“那些人越是不想让我们好过，我们偏要活出样子来。”朗月的声音陡然扬高，带着股豁出去的劲儿，“就要活得肆意飞扬，闯出一片真正属于自己的天地！”
英姨听到这儿，眼眶微微发热，彻底被这番话打动了。
就算这位柳小姐确实在利用玉柔，可她至少比欧长歌坦荡，从一开始就亮明了来意。
况且，这条路是她们自己选的，再难也要走下去。
“柳小姐放心，往后我定会尽心教导二小姐。”英姨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坚定。
“我会让清漪按时送东西过来，等时机到了，我会安排你们离开梧桐苑。”朗月颔首道。
“柳姐姐……我能这么叫您吗？”玉柔望着她，眼里有了些微亮的光。
“当然可以。”朗月浅浅一笑，随即又叮嘱，“只是我们的关系，眼下还不能让旁人知晓。”
“嗯，我明白的。”玉柔用力点头。
离开梧桐苑时，暮色已漫上墙头。朗月回了出云阁，推开窗便纵身坐到窗框上，望着天边渐沉的暮色出神。
如今第一步已经做好准备，接下来该好好盘算盘算，如何彻底拿下少庄主之位，真正握住碧水山庄一半的势力。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任人摆布，做那个被线牵着的傀儡。
那些藏在温和面具下的算计，以及无形的枷锁，她要亲手一一打碎。
往后的路由她自己做主，再无人能左右她的方向。
清漪捧着斗篷上前，轻轻给朗月拢在肩上，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肩头，不由得放轻了动作，“小姐，夜深了，露气重，还是早些歇着吧。”
朗月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睫毛在烛火下投出淡淡的影，声音轻得像一缕烟，“睡不着。”
“当初就不该离开玉落山，小姐在这里过的分明一点都不开心。”
“这话以后莫要再说。”
她有必须要完成的事情，哪怕这碧水山庄的水再深，她也志在必得！
那么便从南山四害开始！
不过该从哪一个下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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