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在热兰遮城总督府的书房里踱了两步,突然停下脚步,一脚踢在桌腿上:“老王,你说这德川家康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跟荷兰人勾勾搭搭也就罢了,还敢打老子的主意?”
王镇手里还捏着那份日文文件,纸张在他指尖微微发颤:“主公,那老小子在信里说…说要‘维护东亚秩序’,说咱们是‘乱臣贼子’,坏了规矩…”
“规矩?”陈默嗤笑一声,抓起桌上的茶壶灌了一口,“老子就是规矩!”
赵铁山从门外进来,手里拎着个油纸包:“主公,刚蒸的肉包子,吃点?”
陈默抓了个包子塞嘴里,烫得直抽气:“老赵,你挑几个机灵点的,带上老王的翻译,去日本走一趟,告诉德川家康,要么乖乖把荷兰人卖的武器交出来,要么…”
他咽下嘴里的包子,拍了拍手上的油:“老子亲自去取。”
十天后,九州岛长崎港。
磐石军的使者站在德川幕府的接待厅里,腰杆挺得笔直,对面坐着个留着月代头的武士,眼皮耷拉着,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将军大人说了,”武士慢悠悠地抿了口茶,“东亚的秩序,自有日本维护,不劳外人费心。”
使者眉头一皱:“德川将军这是不打算交人了?”
武士放下茶碗,轻笑一声:“你们汉人有句话,叫‘各扫门前雪’。陈默若是识相,就该老老实实待在陆上,别来海上生事。”
他站起身,掸了掸衣襟:“送客。”
使者气得脸色发青,但还是在翻译的拉扯下退了出来。刚出城门,他就狠狠啐了一口:“妈的,给脸不要脸!”
热兰遮城的码头上,陈默正蹲在“磐石号”的甲板上啃西瓜,听了使者的回报,他把西瓜皮往海里一扔,抹了把嘴:
“行啊,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铁山从船舱里钻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刚收到的密报:“主公,咱们的探子回报,日本人在九州集结了三万兵马,还在仿造咱们的燧发枪…”
陈默接过密报扫了一眼,突然乐了:“哟,学得挺快啊?连膛线都刻上了?”
王镇凑过来看,眉头拧成了疙瘩:“主公,这…这仿得还挺像。虽然精度差些,但比他们原来的火绳枪强多了。”
“强个屁。”陈默把密报揉成一团,丢进海里,“老子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正版!”
他转身冲着码头上忙碌的水手们喊了一嗓子:“全体集合!”
五千陆军、两千水师迅速在码头上列队。海风猎猎,旌旗招展。
陈默跳上一个木箱,双手叉腰:“弟兄们!小日本不给面子,咱们怎么办?”
“打!”震天的吼声惊起了海鸥。
陈默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对头!老子就是要告诉他们,这东亚的海域,谁说了算!”
他跳下木箱,开始布置任务:“老赵,你带两千人,乘那十二艘缴来的郑家战船打头阵,老王,你的铁甲舰跟在后面,给老子轰他娘的!”
王镇搓着手,有些犹豫:“主公,咱们的铁甲舰造得急,锅炉还不大稳当…”
“不稳当也得去!”陈默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路上坏了就修,修不好就拖着走!”
赵铁山突然插话:“主公,陆战我倒是不怕,就是…这跨海作战,咱们没经验啊。”
“没经验就学!”陈默从怀里掏出一张海图,铺在箱子上,“你看,从这儿到九州,顺风的话五六天就到了。咱们…”
他话没说完,一个传令兵急匆匆跑过来:“主公!琉球王国的密使求见!”
陈默一愣:“琉球?他们来干啥?”
一个穿着明朝官服的中年人快步走来,扑通跪下:“下国使臣蔡鸣,拜见大将军!”
陈默把他扶起来:“有事说事,别跪来跪去的。”
蔡鸣从袖中掏出一封密信,声音发颤:“将军,日本…日本要吞并琉球!他们逼迫我们国王称臣,还要驻军…求将军救救琉球!”
陈默接过信扫了一眼,嘴角慢慢勾起:“德川家康这老小子,胃口不小啊…”
他把信递给赵铁山,转头对蔡鸣说:“回去告诉你们国王,这忙,老子帮了。”
蔡鸣喜极而泣,又要跪下,被陈默一把拦住:“别整这些虚的,赶紧回去报信,等老子收拾完九州,就去琉球做客!”
看着蔡鸣远去的背影,陈默摸了摸下巴:“老王,你说这德川家康,是不是活腻歪了?”
王镇还在担心他的锅炉:“主公,咱们真要跨海作战啊?这…这万一…”
“万一个屁!”陈默一脚踢在缆桩上,“老子打的就是万一!”
他转身看向海面,三艘铁甲舰的烟囱正冒着黑烟。
“传令,明日辰时,全军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