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拉一行人消失在西方地平线的十天后,草原上第一场雪还没化净,陈默就收到了来自喀尔喀部的急报。
“大汗!不好了!”额尔德尼台吉的亲信策马狂奔入营,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帐,“北边…北边来了群罗刹鬼!穿着怪模怪样的袍子,骑着高头大马,正在贝加尔湖一带劫掠!”
陈默正蹲在火炉边烤土豆,闻言头都没抬:“多少人?”
“至少三千骑!还拖着几门炮!”信使喘着粗气,“他们烧了咱们三个营地,抢走牛羊无数,还抓走了上百个牧民!”
赵铁山腾地站起来:“主公,让我带人去…”
“急什么?”陈默慢悠悠地把烤土豆翻了个面,“老王,咱们那铁路上次不是说修到张家口了么?”
王镇正蹲在旁边捣鼓一张地图,闻言抬头:“修是修到了,但蒸汽机车就试运行过两次,还不晓得稳不稳当…”
“稳不稳当,试试就晓得了。”陈默把烤好的土豆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信使,“吃口热的,回去告诉额尔德尼,让他的人撤到南岸,别跟罗刹鬼硬碰硬。”
信使捧着热乎乎的土豆,愣愣地问:“那…大汗您…”
“老子坐火车去。”陈默咧嘴一笑,“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现代化运输。”
三天后,张家口火车站。
十二节平板车挂在蒸汽机车后面,上面固定着十二辆坦克,五千步兵正排队登上后面的闷罐车厢。
王镇趴在机车头上,手里拿着扳手这儿敲敲那儿拧拧:“主公,这玩意儿理论上能跑四十里每小时,但实际…”
“管求它的,”陈默一脚踏进驾驶室,“能跑就行,总比骑马快。”
汽笛长鸣,黑烟滚滚,蒸汽机车哐当哐当地启动,沿着新修的铁路向北驶去。
赵铁山扒着车窗往外看,脸色发白:“主公,这玩意儿晃得厉害,弟兄们都快吐了。”
“吐着吐着就习惯了。”陈默盯着地图,“告诉炊事班,熬点姜汤,再给每人发个馍。”
两天一夜后,部队抵达贝加尔湖南岸。
陈默跳下车,踩了踩冻硬的土地:“老王,这铁路可以嘛,比骑马快多了。”
王镇扶着车厢直干呕:“快是快…就是太折腾人…”
北岸,哥萨克骑兵正在营地里喝酒吃肉,完全没注意到南岸的动静。
“万夫长,”一个哨兵跑进大帐,“南岸来了些汉人,好像是坐…坐铁车来的?”
哥萨克万夫长安德烈正抱着个俄国娘们儿亲嘴,闻言不耐烦地摆摆手:“汉人能有什么铁车?肯定是马车看花眼了,明天再去抢一波就走。”
第二天一早,哥萨克骑兵刚集结完毕,准备渡河南下,就听见对岸传来一阵奇怪的轰鸣声。
十二辆坦克排成一排,履带碾过冰封的湖面,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
“那…那是啥玩意儿?”安德烈举着望远镜,手有点抖。
没人回答他,因为坦克已经开炮了。
第一轮齐射,哥萨克骑兵人仰马翻。
第二轮齐射,俄军的木质要塞被打成了筛子。
“上帝啊!”安德烈丢掉望远镜,调转马头就想跑。
但坦克已经冲过湖面,履带碾过冰雪,碾过帐篷,碾过一切挡路的东西。
哥萨克骑兵引以为傲的马刀在装甲面前像个笑话,火枪子弹打在坦克上只能擦出点火星。
两个时辰后,战斗结束。
三千哥萨克骑兵,被歼两千,俘虏五百,只有安德烈带着几个亲信逃回了尼布楚。
陈默站在废墟上,踢了踢脚下一门被打烂的俄制火炮:“就这?也敢来老子地盘撒野?”
赵铁山拎着个俄国军官过来:“主公,这厮会说汉话。”
陈默蹲下身,盯着那个鼻青脸肿的军官:“给你们头儿带个话,就说老子在尼布楚等他,要么坐下来谈,要么老子打过去找他谈。”
军官连滚带爬地跑了。
三天后,尼布楚城外,双方代表坐在临时搭起的帐篷里。
俄国代表戈洛文一脸傲慢:“贝加尔湖一带历来是我俄罗斯帝国领土,你们必须立即撤军,并赔偿我国损失…”
“赔你妈!”陈默一拍桌子,“老子的地盘,啥时候成你们的了?”
戈洛文被吓得一哆嗦,但很快又强装镇定:“我们有沙皇陛下的诏书…”
“诏书有屁用!”陈默掏出那把镶宝石的弯刀拍在桌上,“老子这刀,就是诏书!”
谈判进行了三天,期间俄国人试图耍花样,被陈默用坦克炮轰了几次城门后,终于老实了。
最终,双方签订了《尼布楚条约》。
条约规定:黑龙江流域、贝加尔湖一带及外兴安岭以南地区,尽属华夏;俄国赔偿军费白银三百万两,割让尼布楚城;双方以勒拿河为界,互不侵犯。
戈洛文签完字,手都在抖:“陈将军,您这条件…未免太苛刻了…”
“苛刻?”陈默咧嘴一笑,“没让你们赔整个西伯利亚就不错了。”
戈洛文眼神闪烁:“将军有所不知,欧洲局势即将大变,我国陛下正准备与瑞典开战,若是将军肯放宽条件,将来或许…”
陈默心里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少跟老子扯这些,签字画押,赶紧滚蛋。”
戈洛文灰溜溜地走了。
陈默拿起条约副本,看着上面暗藏的一条条款:华夏有权在勒拿河以东地区自由勘探开发矿产资源。
“老王,”他喊了一声,“咱们那铁路,该往西修了。”
王镇凑过来看条约:“主公,这勒拿河以东,可大了去了…”
“大了好啊,”陈默把条约卷起来塞进怀里,“大了才够咱们挖嘛。”
当晚,陈默在尼布楚城里摆了庆功宴。
将士们大口喝酒,大块吃肉,一个个喝得满面红光。
赵铁山举着碗过来:“主公,敬您一杯!这一仗打得痛快!”
陈默跟他碰了一下:“痛快什么,这才刚开始。”
石柱凑过来小声问:“主公,那俄国佬说的欧洲局势…”
“管他的,”陈默啃着羊腿,“咱们先把自己地盘搞扎实再说。”
宴会进行到一半,陈默悄悄溜出来,走到城墙上吹风。
王镇跟过来,递给他一壶酒:“主公,有心事?”
陈默接过酒壶灌了一口:“老王,你说咱们这么搞,会不会太快了?”
王镇愣了愣:“快还不好?”
“好是好,”陈默望着西边的星空,“就是觉得…好像忘了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