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巴特尔带着一百多人回来了,还赶着几十辆勒勒车。
陈默正在矿坑边看工匠架设简易轨道,见巴特尔来了,咧嘴一笑:“想通了?”
巴特尔脸色不太好看:“我们台吉说了,生意可以做,但有个条件。”
“说。”
“你们挖矿的人,不能超过三百,还有,草场不能破坏,挖完要填平。”
陈默乐了:“行,依你。”
巴特尔松了口气,又指了指那些勒勒车:“车带来了,什么时候开始运?”
“现在就开始。”陈默招手叫来老刘,“带他们去装车,按车记账,晚上结粮。”
矿坑顿时热闹起来,蒙古人卸下车板,矿工们把矿石搬上去,一车装满,过秤,记数,到傍晚,运走了三十多车。
陈默让人抬来粮食,一袋袋摆在空地上,蒙古汉子们摸着饱满的麦粒,眼睛都直了。
“真给啊?”一个年轻牧民小声问。
“废话,”老刘叼着烟袋,“我们将军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
巴特尔看着手下人欢天喜地地扛粮食,心里那点别扭慢慢散了。他走到陈默身边,犹豫了一下,开口:“陈将军。”
“嗯?”
“察哈尔部、土默特部…也派人来了。”
陈默挑眉:“在哪儿?”
“就在北边三十里,扎营了。”巴特尔压低声音,“他们听说有铁车,想来看看…顺便,谈谈。”
“谈什么?”
巴特尔舔了舔嘴唇:“草原上的规矩,新来的猛虎,得让老豹子们看看牙口。”
陈默笑了。
他拍了拍巴特尔的肩膀:“行,那就让他们看。”
第二天上午。
察哈尔部的台吉苏德,土默特部的台吉巴图,各带了五百精骑,在喀尔喀部营地北边十里处会合,两人都是五十来岁,在马上颠簸了大半辈子,脸上刻着风霜。
“苏德老哥,”巴图眯眼望着南边,“喀尔喀的人说,汉人真有铁车?”
“巴特尔那小子不敢撒谎。”苏德捋了捋胡子,“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正说着,南边地平线上,烟尘再起。
这次来的不只是坦克,十二辆坦克打头,后面跟着二十辆改装过的马车,车上架着“神威一号”炮,再后面是五千步兵,排成三个巨大的方阵,踏着整齐的步伐,踩得地面咚咚响。
苏德和巴图看的眼珠子差点飞走。
那铁车,真能在草原上跑!而且跑得不慢!
坦克开到一里外停下,炮塔缓缓转动,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这边,蒙古骑兵胯下的战马开始骚动,任凭骑手怎么拉扯,都止不住后退。
陈默从坦克里钻出来,跳下地,独自一人往前走。
走到两百步外,他停下,扬声喊:“察哈尔部苏德台吉,土默特部巴图台吉,陈默在此,可敢上前一叙?”
苏德和巴图脸色变了变。
身后一千骑兵,对面就一个人,这要是不敢过去,传出去就别在草原上混了。
两人咬了咬牙,策马上前,在五十步外勒住马。
“陈将军,”苏德抱了抱拳,“好胆色。”
“比不上两位台吉,”陈默笑了笑,“带这么多人来,是想跟我做生意,还是想跟我打仗?”
巴图冷哼一声:“那得看陈将军是来做客,还是来做主。”
“我嘛,”陈默拍了拍身上的灰,“既是来做客,也是来做主;客,是来跟各位交朋友;主,是这矿,我要定了。”
苏德眼睛眯起来:“陈将军,草原有草原的规矩,新来的鹰,得先拜山头。”
“拜山头?”陈默乐了,“怎么拜?给你们磕一个?”
“那倒不用,”巴图指着远处的坦克,“都说汉人的铁车厉害,咱们想见识见识。”
陈默回头看了眼坦克,又转回来:“行啊,怎么见识?”
苏德和巴图交换了眼神。
“草原上的汉子,比三样:骑射、摔跤、赛马。”苏德说,“陈将军挑一样,咱们各出三人,三局两胜,你要是赢了,这矿你随便挖,我们两部绝不干涉,你要是输了…”
“我要是输了,”陈默接话,“立马带人滚蛋,一粒粮食不留。”
“痛快!”巴图一拍大腿,“那就…”
“等等,”陈默打断他,“我还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陈默指了指他们身后那一千骑兵:“我要是赢了,不光这矿归我,你们两部,也得归我。”
周围瞬间安静。
苏德脸色铁青:“陈将军,这玩笑开大了。”
“我没开玩笑。”陈默收起笑容,“草原上的规矩我懂,弱肉强食,今天我亮出牙口,你们要是觉得啃不动,那就低头,要是觉得能啃,咱们就碰碰。”
巴图气得胡子直抖:“你一个人,想收我们两部?做梦!”
“谁说我是一个人了?”陈默侧过身,指了指身后的坦克和方阵,“那些,都是我的人。”
苏德盯着那些铁疙瘩,又看了看严阵以待的步兵方阵,手心开始冒汗。
他忽然想起年轻时听过的传说,成吉思汗的铁骑横扫天下时,那些被征服的部族,也是这般绝望。
“陈将军,”他缓缓开口,“你要我们归顺,凭什么?”
“凭三件事。”陈默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我能让你们吃饱。喀尔喀部已经跟我做生意了,一车矿石三石粮,童叟无欺。”
苏德和巴图同时看向巴特尔,巴特尔点了点头。
“第二,”陈默收起一根手指,“我能让你们不怕清军,多尔衮的人还在关内蹦跶,但用不了多久,我就得去找他们算账。你们跟我,清军不敢动你们。”
“第三,”陈默收起最后一根手指,声音沉下来,“我能让草原不再流血,各部为了一口水、一片草场,打来打去多少年了?死了多少汉子?跟我,我给你们划草场,定规矩,谁不服,我收拾谁。”
风刮过草原,卷起沙尘。
苏德和巴图沉默了很久。
最后,苏德叹了口气:“陈将军,比试照旧,你要是赢了…我们察哈尔部,认你这个主。”
巴图咬了咬牙:“土默特部也一样!”
“好!”陈默咧嘴笑了,“那就比摔跤!”
摔跤场设在两军中间的草地上,画了个十丈见方的圈。
察哈尔部先出人,是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叫乌恩,身高九尺,胳膊比常人大腿还粗。他光着上身,露出满身伤疤,往场中一站,地面都颤了颤。
陈默这边,赵铁山脱了上衣,露出一身精悍的肌肉。
“主公,我来。”他扭了扭脖子。
陈默点头:“小心点,别轻敌。”
两人走进圈里,互相行了个礼,乌恩低吼一声,扑了上来,速度快得惊人,赵铁山侧身闪开,顺势抓住对方胳膊,想使个过肩摔,却发现自己根本拽不动。
乌恩咧嘴一笑,反手扣住赵铁山手腕,猛地一拧,赵铁山吃痛,身体失去平衡,被乌恩一个抱摔砸在地上。
“第一局,察哈尔部胜!”巴特尔高声宣布。
蒙古骑兵那边爆发出欢呼。
赵铁山爬起来,脸上沾着草屑,走到陈默面前,低着头:“主公,我…”
“不怪你,”陈默拍了拍他肩膀,“那家伙是头熊。”
第二局,土默特部出人,是个精瘦的汉子,叫哈森,动作灵活得像只狐狸,陈默这边,石柱上场。
两人在圈里周旋,哈森不断试探,石柱稳扎稳打,缠斗了半刻钟,哈森突然一个假动作,绕到石柱身后,想锁他脖子,石柱却像背后长了眼睛,矮身躲过,同时伸脚一勾。
哈森失去平衡,石柱趁机抱住他的腰,一声低吼,把他整个人抡起来,重重摔在地上。
“第二局,磐石军胜!”
轮到第三局。
陈默脱了外袍,露出里面贴身的短打。他走进圈里,活动了一下手腕。
对面,苏德和巴图对视一眼,最后,苏德亲自下场。
这位老台吉虽然年过五十,但骨架粗大,步伐沉稳,一看就是练家子。
两人在圈中对峙。
苏德先动,一个箭步上前,双手直取陈默双肩,陈默不退反进,侧身切入,右手扣住苏德左手腕,左手按住他右肘,身体一拧,太极拳,揽雀尾。
苏德只觉得一股柔劲传来,整个人被带得往前踉跄,他心中大惊,连忙沉腰扎马,想稳住身形,陈默却顺势松手,脚下一绊。
苏德摔倒在地,尘土飞扬。
全场鸦雀无声。
老台吉躺在地上,愣愣地看着天空,过了好一会,他才缓缓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到陈默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陈将军,”他声音有些沙哑,“我们察哈尔部…服了。”
巴图长叹一声,也走上前:“土默特部,愿听将军号令。”
陈默扶起两人,咧嘴笑了:“从今天起,草原上不再分察哈尔、土默特、喀尔喀。只有一家,叫华夏。”
三个月后,敖包山。
这是草原上最大的敖包,石块垒成三丈高,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各部台吉、贵族、千夫长,来了上千人,黑压压坐了一片。
陈默站在敖包前,身后是十二辆坦克,五千近卫师。
苏德、巴图、额尔德尼三位台吉走上前,手里捧着哈达和银碗,苏德把哈达挂在陈默脖子上,巴图递上银碗。
额尔德尼高声:“长生天在上,今日,察哈尔、土默特、喀尔喀三部,愿奉陈默将军为共主!”
数千人齐声高呼,声震草原。
三位台吉单膝跪地,双手捧起一把镶宝石的弯刀:“请大汗收下此刀,统领草原!”
陈默接过弯刀,拔刀出鞘,刀身在阳光下寒光凛凛,他高举弯刀,朗声道:
“从今日起,草原各部,皆为兄弟!草场共分,牛羊共牧,有敌来犯,共击之!”
“大汗!大汗!大汗!”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不知谁先喊了一句:“天可汗!”
接着,所有人都跟着喊起来:
“天可汗!天可汗!天可汗!”
陈默站在敖包前,望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心里那声“卧槽”差点憋不住。
【收服蒙古三部,完成“草原共主”成就】
【奖励军功5000点】
【解锁“骑兵现代化改造”图纸(需8000积分)】
【获得蒙古优质战马补给渠道,每月可提供战马三千匹】
赚大发了。
当晚,敖包山下点燃篝火,烤全羊的香味飘出十里,陈默和三位台吉坐在主帐里,喝着马奶酒,商量着后续的事。
“大汗,”苏德说,“有了您那些铁车,清军算个屁!咱们现在就杀进关内,把多尔衮那小子揪出来!”
“不急,”陈默喝了口酒,“先稳草原。对了,各部有没有不愿意归顺的?”
三位台吉对视一眼。
额尔德尼犹豫了一下,开口:“有,我们喀尔喀部有几个小贵族,带着百十号人跑了,说是去投奔准噶尔部。”
“准噶尔?”陈默挑眉。
“在西边,隔着大漠。”巴图解释,“准噶尔部的噶尔丹台吉,这两年势头很猛,吞并了好几个小部,自称准噶尔汗。”
陈默放下酒碗,眼睛眯起来。
噶尔丹…这名字,熟啊。
历史上,这位可是康熙爷的心腹大患,差点把大清掀翻的主。
“跑了几个人?”他问。
“大概两百多骑,”额尔德尼说,“领头的叫阿古拉,是我部一个百夫长,性子倔,不服管。”
陈默嗯了一声,没再问。
帐外,篝火噼啪作响,牧民们载歌载舞,帐内,三位台吉喝得满面红光,已经开始商量明年草场怎么分了。
陈默走出大帐,夜风一吹,酒意散了些,他走到坦克边,拍了拍冰凉的装甲。
赵铁山跟过来:“主公,那几个跑了的…”
“让他们跑。”陈默望着西边,“正好给噶尔丹带个信,草原,换主了。”
远处,几匹快马冲出营地,消失在夜色里。
马背上,阿古拉回头看了眼敖包山的篝火,狠狠啐了一口:
“呸!投靠汉人,丢祖宗的脸!咱们去准噶尔,找噶尔丹大汗!总有一天,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