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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雄兵展锋芒(上)

明末:乱世成王

三天已过。

永平府北门外,五千近卫第一师的士兵排成整齐的方阵,陈默骑在马上,冷眼望向前方。

“主公,”赵铁山策马过来,压低声音,“喀尔喀那边有动静了。”

“说。”

“咱们探矿队扎营的地方,前天来了队蒙古骑兵,围着营子转了三圈。”赵铁山抹了把脸,“老刘按您的吩咐,没动手,就亮出旗号,说是大明征虏大将军的人。”

陈默眯起眼:“他们啥反应?”

“掉头就走了。”赵铁山咧嘴一笑,“估摸着是回去报信了。”

“那就好。”陈默把矿石塞进怀里,“就怕他们不来。”

正说着,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动静,十二辆铁疙瘩排成一列,履带碾过地面,压出深深的辙印,领头的坦克顶上,探出个戴皮帽的脑袋,朝这边挥手。

“王镇!”陈默喊了一声。

那脑袋缩回去,没一会,坦克舱盖掀开,王镇跳下来,一身油污,脸上却笑得跟朵花似的:“主公!都检查过了,油加满,炮弹装足,就是这玩意儿喝油跟喝水似的…”

“够跑多远?”陈默打断他。

“三百里。”王镇搓着手,“再多就得带油罐车了。”

“三百里够了。”陈默翻身下马,走到坦克边,伸手摸了摸冰凉的装甲板。

这玩意儿,一个多月前还在系统仓库里吃灰,现在成了他手里最硬的牌,十二辆早期坦克,马克I型,时速八公里,装甲最厚处十二毫米,在一战是铁棺材,在这里…

陈默咧嘴笑了。

在这里就是铁霸王。

“传令,”他转身,声音提起来,“全军开拔!目标,蒙古边境钨矿!”

草原上的风,刮起来跟刀子似的。

探矿队的营地扎在一片背风的坡地,十几顶帐篷围成圈,中间堆着刚挖出来的矿石,老刘蹲在矿坑边,手里攥着块钨矿,眼睛盯着北边地平线。

“头儿,”一个年轻矿工凑过来,声音发颤,“那边…又来人了。”

老刘抬头,远处烟尘滚滚,少说得有上百骑。

“抄家伙!”他吼了一嗓子,矿工们呼啦啦拿起铁锹、镐头,还有几支从军工总署领来防身的燧发短铳。

蒙古骑兵冲到半里外停下,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披着狼皮袍子,腰挎弯刀,他勒住马,用生硬的汉话喊:“你们!什么人!敢挖我们喀尔喀的神山!”

老刘往前走了几步,把手里的矿石举起来:“这位头领,我们是征虏大将军陈默的人,奉令在此探矿。”

“陈默?”那汉子皱起眉,“没听过!”

“没听过不要紧,”老刘指了指南边,“我们将军说了,这矿,我们要开,你们要是愿意,可以坐下来谈,要是不愿意…”

“不愿意咋样?”汉子冷笑。

老刘还没开口,南边地平线上,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那声音很奇怪,像打雷,又像野兽低吼,地面开始微微震动,蒙古骑兵胯下的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嘶鸣。

“什么声音?”汉子脸色变了。

老刘也愣住了,他眯起眼往南看,只见远处出现一排黑点,那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是铁疙瘩。

十二辆坦克排成楔形阵,履带碾过草原,卷起草皮和尘土,每辆坦克后面,跟着一队步兵,五千人拉成三条散兵线,枪刺如林。

蒙古骑兵们傻眼了。

他们这辈子见过骑兵冲锋,见过步兵结阵,可没见过这玩意儿,铁壳子在地上跑,顶上还杵着根黑管子。

“头…头领”,一个年轻骑兵声音发颤,“那…那是啥?”

汉子咽了口唾沫,没说话。

坦克开到营地前三百步停下,舱盖掀开,陈默从领头的坦克里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他跳下坦克,走到老刘身边,接过那块矿石掂了掂。

“就这?”他问。

“就这,主公。”老刘点头,“矿脉往北延伸,估摸着能挖十年。”

陈默嗯了一声,转身看向那群蒙古骑兵。

那汉子硬着头皮策马上前,在二十步外勒住马:“你…你就是陈默?”

“是我。”陈默把矿石扔给老刘,拍了拍手,“怎么称呼?”

“巴特尔,喀尔喀部千夫长。”汉子挺起胸膛,“这片草场是我们喀尔喀的,你们汉人不能在这儿挖矿!”

陈默笑了:“巴特尔是吧?我问你,这矿,你们喀尔喀会用吗?”

巴特尔一愣:“什么?”

“我是说,”陈默往前走了一步,“这石头,你们拿来干啥?垒羊圈?压毡房?”

“你…”巴特尔脸涨红了。

“不会用,就别说什么是你们的。”陈默指了指身后的坦克,“看见没?那玩意儿,得用这矿炼的钢造,你们喀尔喀要是有本事造出来,这矿我拱手让给你。”

巴特尔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这样吧,”陈默话锋一转,“矿,我开,但我不白开,你们喀尔喀出人,帮我运矿石,我按车算钱,粮食、布匹、盐巴,你们要啥我给啥。”

巴特尔眼睛动了动。

草原上缺粮缺盐,尤其是冬天,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骑兵,又看了看那些铁疙瘩。

“你能给多少?”他问。

陈默伸出三根手指:“一车矿石,三石粮,或者等值的盐、茶。”

骑兵们骚动起来,三石粮,够一家子吃半个月了。

巴特尔咬了咬牙:“我得回去禀报台吉。”

“行,”陈默点头,“给你三天,三天后,我的人开始挖矿,你们要是不来,我就当你们不要这买卖。”

巴特尔深深看了陈默一眼,调转马头,带着骑兵呼啸而去。

“主公,”赵铁山凑过来,“真要跟他们做生意?”

“做啊。”陈默望着远去的烟尘,“草原这么大,光靠打,打到猴年马月?得让他们自己觉得,跟着咱们有肉吃。”

王镇从坦克里探出头:“主公,那咱们现在干啥?”

“扎营,”陈默转身,“等三天。”

巴特尔回到喀尔喀部大帐时,天已经黑了。

台吉额尔德尼坐在虎皮垫子上,听完汇报,眉头紧皱:“铁车?在地上跑的铁车?”

“千真万确,”巴特尔单膝跪地,“那铁车有这么大,”他比划着,“顶上带管子,跑起来地动山摇,马见了都怕。”

帐里几个贵族窃窃私语。

“汉人什么时候有这本事了?”

“会不会是妖法?”

“管他什么法,”一个满脸刀疤的老贵族站起来,“台吉,咱们喀尔喀的草场,不能让汉人随便挖!我带人去,把他们赶走!”

额尔德尼抬手制止了他。

“巴特尔,”他问,“那个陈默,还说了什么?”

“他说…愿意跟咱们做生意。”巴特尔把条件说了一遍。

帐里安静下来。

三石粮换一车石头,这买卖,听起来不亏,草原上最缺的就是粮食,尤其是这几年,白灾、黑灾轮着来,牛羊冻死无数,各部都在饿肚子。

“台吉,”一个年轻贵族忍不住开口,“要不…先答应?反正那石头咱们也没用。”

“糊涂!”刀疤老贵族骂道,“今天他挖石头,明天他就敢占草场!汉人都是狼,喂不饱的!”

“可咱们打得过吗?”年轻贵族反问,“那些铁车,你见过?”

老贵族噎住了。

额尔德尼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派人去察哈尔部、土默特部,把这事告诉他们。要是汉人真那么厉害…咱们喀尔喀一家,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