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乱世成王》_神机初现 - 曲终意

烛火在陈默眼中跳跃，倒映着明黄诏书与染血地图的轮廓，系统的提示音还在脑海中回荡，那个选择悬在心头，像一把双刃剑。

效忠明朝？还是自立新朝？

“主公？”周文渊察觉到陈默的异样，轻声问道。

陈默回过神，将诏书缓缓卷起：“都散了吧，按刚才说的准备，三日后北上，沈千户，你先去休息，明日我会派人送你回京复命。”

众人行礼告退。

赵铁山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陈默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书房里只剩下陈默一人，他走到窗前，推开木窗，夜风灌入，带着深秋的寒意。

【请在24小时内做出决定】

系统的提示再次浮现。

陈默闭上眼睛，脑海中快速闪过这些月的经历，从破庙里濒死的流民，到如今手握万余精兵、占据一府的征虏大将军。

效忠明朝？

崇祯那张多疑的脸在记忆里浮现，历史上的崇祯，哪怕在李自成兵临城下时，宁愿自缢煤山也不肯南迁，这样的君主，值得效忠吗？

自立新朝？

石柱带回来的那些画面，烧毁的村庄、悬挂的尸体、少女的哭喊，在眼前闪过，若此时自立，固然可以避开朝廷掣肘，但北方的百姓怎么办？京城里那百万军民怎么办？

“系统。”陈默在心中默念，“如果选择效忠明朝，奖励是什么？”

【选择“效忠明朝”：解锁“正统名分”增益，获得“大明气运”临时加持（提升部队士气、降低本土势力敌意），并开启“神机营”特殊卡池】

【选择“自立新朝”：解锁“革鼎之志”增益，获得“新朝气象”永久加持（提升科技研发速度、增强系统部队战斗力），并开启“戚家军”特殊卡池】

神机营？戚家军？这两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神机营，大明三大营之一，永乐年间建立的专职火器部队，装备当时最先进的火铳、火炮，是明朝火器战术的巅峰。

戚家军，戚继光一手打造的百战精锐，鸳鸯阵名震天下，是冷热兵器结合、纪律严明的典范。

无论哪个，都是这个时代顶尖的战力，但选择不同，意味着道路不同。

效忠明朝，就要在明朝的框架内周旋，与崇祯、与文官集团、与各地军阀博弈，步步为营。

自立新朝，就要彻底撕破脸，不仅要对抗清军，还要面对明朝残余势力的反扑，甚至可能被扣上“叛逆”的帽子，失去大义名分。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陈默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突然，他想起刚才烧掉的那封密信，周延儒的警告。

“南都诸公已有异动……”

如果崇祯死了，金陵立刻就会拥立新君，到时候，他这个“征虏大将军”算什么？前朝余孽？还是新朝功臣？

不。

陈默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不能把命运寄托在别人身上，更不能把希望押在一个注定要倒塌的王朝上。

但……现在还不是自立的时候。

清军还在北方肆虐，百姓还在水深火热之中，此时自立，等于放弃了北方的民心，放弃了“救民于水火”的大义。

“系统。”陈默在心中说道，“我选择……效忠明朝。”

话音落下的瞬间……

【叮！】

【选择确认：效忠明朝】

【获得奖励：解锁“正统名分”增益（部队士气+20%，本土势力敌意-30%），开启“神机营”特殊卡池】

【特殊卡池说明：可抽取明代精锐火器部队“神机营”单位，部队装备时代最先进火器，对宿主绝对忠诚，每次抽取消耗500军功，首次抽取免费】

陈默精神一振，首次抽取免费！

“立刻抽取！”

【正在抽取……】

【恭喜宿主，获得“神机营火器队”×1（300人）】

【部队构成：火铳手200人，炮兵50人，工兵30人，指挥官20人】

【装备清单：永乐制式火铳（燧发改良型）200支，虎蹲炮10门，大将军炮2门，火药车5辆，工兵器械全套】

【部队特性：精通火器阵列战术、擅长阵地构筑、对火器维护保养有专精】

【部队忠诚度：100%（绝对忠诚）】

【部队已生成，将于明日辰时抵达永平府北门外，请宿主安排接收】

陈默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心中的激动，神机营！

虽然只有三百人，但这可是专业火器部队，而且装备的是改良过的燧发火铳，比现在明军用的火绳枪先进一代！

更重要的是，这支部队对他是绝对忠诚的，有了他们，北上作战的把握又多了几分。

次日清晨，永平府北门外。

陈默带着赵铁山、周文渊等人早早等候，辰时刚到，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一支队伍出现在官道上。

清一色的红色战袄，外罩铁甲，头戴笠盔，肩上扛着火铳，步伐整齐划一，哪怕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那股肃杀之气。

队伍最前方，一名中年将领快步上前，单膝跪地：

“神机营千户张威，率麾下三百将士，拜见大将军！”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陈默上前扶起：“张千户请起，诸位将士远来辛苦。”

张威起身，抱拳道：“末将奉兵部调令，率部前来听候大将军差遣，这是兵部文书。”

他递上一份盖着兵部大印的公文。

陈默接过扫了一眼，文书是真的，日期是十天前，调令理由写的是“增援北直隶防务”，系统连这种细节都安排好了。

“好！”陈默将文书交给周文渊，“张千户，你们来得正是时候，清军入寇，京城危急，本将军三日后便要率军北上，你们可愿随行？”

张威毫不犹豫：“末将等愿为大将军效死！”

“好！”陈默转身对赵铁山道，“铁山，带神机营的弟兄们去军营安顿，安排好食宿，另外，安排他们与磐石军的炮兵营进行联合演练，尽快熟悉配合。”

“末将领命！”赵铁山眼中闪过兴奋之色。

他也是带兵的人，一眼就看出这支神机营不简单，装备精良、纪律严明，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有这样的部队加入，磐石军的火力将再上一个台阶。

接下来的两天，永平府内外一片忙碌。

军营校场上，神机营与磐石军炮兵营的联合演练从早到晚。

“放！”

随着张威一声令下，十门虎蹲炮同时开火。

轰！轰！轰！

炮弹呼啸而出，精准命中三百步外的土堆靶标，炸起漫天烟尘。

“好！”围观的老兵们忍不住喝彩。

虎蹲炮是明代轻型火炮，重量轻、射速快，适合野战支援，神机营这十门炮保养得极好，射击精度远超寻常明军火炮。

紧接着是火铳阵列演练。

两百名火铳手分成四排，轮番射击。

砰！砰！砰！

燧发枪的击发声清脆连贯，硝烟弥漫中，弹丸如雨点般倾泻在靶场上。

“这射速……”赵铁山站在陈默身边，忍不住感慨，“比我们用的火绳枪快了一倍不止。”

陈默点头：“神机营用的是改良过的燧发枪，不用火绳，不怕风雨，装填速度更快，可靠性更高。”

“若是能全军装备这种火铳……”赵铁山眼中闪过炙热。

“会的。”陈默淡淡道，“王瑾那边已经在研究燧发枪的批量生产了，等这一仗打完，资源跟上了，我们就能换装。”

正说着，张威走了过来。

“大将军。”他行礼道，“演练完毕，请大将军训示。”

陈默看着校场上肃立的将士，朗声道：“诸位练得很好！三日后，我们便要北上迎战清军，到时候，就要靠诸位手中的火铳火炮，让鞑子知道，我汉家儿郎不是好惹的！”

“杀！杀！杀！”

将士们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演练结束后，陈默特意留下了张威。

“张千户，你们神机营的火铳，与我军中工匠仿制的一种火器颇为相似。”陈默说着，从亲兵手中接过一支王瑾试制的燧发枪样品，递给张威，“你看看。”

张威接过枪，仔细端详，又拉动枪机试了试，眼中露出惊讶之色。

“这……这枪机结构，与末将营中火铳有七八分相似，只是做工更精细，用料也更考究。”他抬头看向陈默，“大将军，这枪是从何而来？”

陈默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你们神机营的火铳，是兵部工坊所造？”

“是。”张威点头，“但末将听说，工坊的匠人也是参照了西洋人的火器，加以改良而成。”

“西洋人……”陈默若有所思。

他想起了被俘的菲利普，那个东印度公司的顾问。

英国人在这个时代已经掌握了燧发枪技术，虽然还不成熟，但确实比明朝的火绳枪先进。

难道神机营的改良，也受到了西方技术的影响？

“张千户，你们营中可有懂火器制造的工匠？”陈默问道。

“有。”张威道，“工兵队里就有三个老匠人，在兵部工坊干了十几年，对火铳火炮的制造、维修都很在行。”

陈默眼睛一亮：“好！明日你带他们去后山兵工司，找王瑾主事，让他们交流交流技术。”

“末将领命！”

深夜，书房。

陈默坐在案前，看着手中的兵力调配方案。

主力北上，至少要带走八千精锐，包括系统部队三个团、神机营三百人、炮兵营全部，以及两千训练有素的本土步兵。

永平府留守的，只有周文渊率领的两千新兵和部分民兵。

兵力有些单薄，但应该够用，东边的郑芝龙暂时不会动，西边的孙传庭余部群龙无首，南边……南边倒是要防一手。

“主公。”周文渊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忧色，“刚接到探报，南边几个州县有异动，似乎在集结乡勇。”

陈默眉头一皱：“具体是哪边？”

“保定府方向。”周文渊道，“可能是听说清军入寇，地方官想自保，也可能是……有人想趁火打劫。”

陈默沉吟片刻：“让留守部队加强戒备，另外，把‘征虏大将军’的旗号打出去，让周边州县都知道，我现在是朝廷钦封的总督，谁敢妄动，就是对抗王师。”

“是。”周文渊点头，又犹豫道，“主公，您真的决定要北上？万一京城那边……”

“没有万一。”陈默打断他，“这一仗必须打，而且必须赢。”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怀柔”二字上。

“多尔衮的中军在这里，五万骑兵看似强大，但他们长途奔袭，粮草补给线拉得太长，只要我们能切断他们的后勤，这五万人就成了困兽。”

“主公想怎么打？”

“分兵。”陈默道，“我率主力正面牵制，另外派一支精锐绕到敌后，袭击他们的粮道、马场，清军以骑兵为主，没了粮草，战马跑不动，就是待宰的羔羊。”

周文渊恍然：“所以主公才要带上神机营，他们的火炮适合防守，可以构筑坚固阵地，牵制清军主力。”

“没错。”陈默点头，“但这一招的关键在于，绕后的那支部队必须够快、够狠，能在清军反应过来之前，把他们的后方搅个天翻地覆。”

“主公心中已有人选？”

陈默看向窗外，夜色中，军营的方向还有灯火闪烁。

“石柱的侦察营，赵铁山亲自带队。”

周文渊倒吸一口凉气：“这太冒险了！赵将军是全军统帅，万一……”

“没有万一。”陈默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这一仗，我们输不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

亲兵冲进书房，单膝跪地：“大将军，北边急报！石柱将军派快马送回消息，清军主力今晨突然拔营，动向不明！”

陈默脸色一变：“具体位置？”

“最后一次发现是在昌平以北三十里，之后便失去踪迹，石柱将军判断，清军可能分兵了，一路继续劫掠，另一路……可能直奔京城而去！”

周文渊失声道：“他们想强攻京城？！”陈默抓起地图，目光快速扫过。

昌平以北三十里……怀柔在东北方向，如果清军从那里转向西南，一天之内就能兵临北京城下！

“传令！”陈默霍然转身，“全军提前开拔！明日拂晓出发，急行军北上！”

“主公，粮草辎重还没准备完……”

“带三天干粮，轻装前进，辎重后续跟上！”陈默斩钉截铁，“告诉将士们，京城危在旦夕，我们晚到一天，就可能多死几万人！”

“是！”

亲兵飞奔而去。

周文渊看着陈默，欲言又止，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文渊，永平府就交给你了，守好我们的根基。”

“主公放心。”周文渊郑重行礼，“属下定不负所托！”

陈默点点头，转身看向窗外，夜色正浓，但东方的天际，已经隐约透出一丝微光。

三天，他只有三天时间，必须在清军攻破京城之前，赶到战场，这一仗，将决定太多人的命运，也包括他自己的。

【叮！】

【检测到宿主提前触发北上战役，隐藏任务“势力的抉择”进入第二阶段】

【任务内容：在“救驾成功”与“救驾失败”之间，将决定后续历史走向与奖励】

【请宿主谨慎应对】

系统的提示再次响起。

陈默握紧了拳头，救驾成功？还是救驾失败？

他看向手中那卷明黄诏书，又看向桌上石柱送回来的、标注着清军暴行的地图。

答案，早已在心中，只是这条路，注定布满荆棘，窗外，阵阵号角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