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夜驰援

永平府城内外，号角声此起彼伏，打破了黎明的寂静。

陈默站在城楼上，望着下方正在集结的部队，两万精锐分作三路纵队，最前方是赵铁山率领的先锋团，中间是主力步兵和炮兵，后方则是神机营和辎重队。

“主公，都准备好了。”周文渊快步登上城楼，递上一份名册，“这是随军文吏和医官名单，共一百二十人。”

陈默接过名册扫了一眼：“辎重队那边怎么样？”

“按您的吩咐，只带三天干粮和必备弹药。”周文渊低声道，“但这样一来，若是战事拖延…”

“不会拖延。”陈默打断他，“这一战，要么速胜，要么速败。”

他转身看向身旁的赵铁山：“铁山，先锋团的任务最重，你要在主力抵达前，扫清沿途障碍，确保行军路线畅通。”

赵铁山抱拳：“末将明白。已经派侦察连先行出发，每隔十里设一个联络点。”

“好。”陈默点头，又对张威道，“神机营的火炮要分开携带，轻型虎蹲炮随先锋团行动，重型火炮跟主力走。”

“末将领命！”张威应声。

朝阳初升，第一缕阳光洒在城头，陈默深吸一口气，拔出腰间佩剑：“出发！”大军开拔，浩浩荡荡向北行进。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部队行进速度极快，系统提供的骡马车辆组成了一支简陋却高效的运输队，士兵们轮流乘坐马车休息，日行八十里竟丝毫不显疲惫。

“主公，这行军速度…”赵铁山骑着马赶上陈默的车驾，脸上难掩惊讶，“末将从未见过如此迅捷的行军。”

陈默淡淡一笑：“这是海外学来的法子，叫做‘摩托化行军’，虽然我们用的还是骡马，但调度得当，效率倍增。”

正说着，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报——！”一名侦察兵快马奔来，“前方十里发现明军溃兵，约三百人，领头的自称是密云副将王朴！”

陈默微微一愣。

“带他过来。”

片刻后，一个浑身血污、盔甲不整的将领被带到陈默面前。

“末将...末将王朴，参见大将军！”那将领扑通跪地，声音颤抖。

陈默打量着他：“王将军请起，密云情况如何？”

王朴爬起来，脸色惨白：“三天前就丢了…清军骑兵突袭，守军溃散…末将拼死杀出，身边就剩这些弟兄了…”

陈默看向他身后的溃兵，大多带伤，士气低落，“王将军可愿随我军北上抗清？”王朴一愣，随即激动道：“愿！末将愿为大将军效死！”

“好。”陈默点头，“把你的部下编入后勤队，你先跟在我身边。”待王朴退下，赵铁山低声道：“主公，这些溃兵…”

“我知道。”陈默打断他，“溃败之军，士气已堕，但我们现在需要人手，告诉各营，收编溃兵可以，但要严加甄别，只收精锐。”

命令传下后，沿途收编的溃兵越来越多，到今天午后，部队规模已经从两万膨胀到近三万人。

“主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赵铁山忧心忡忡，“新收的溃兵良莠不齐，已经发生好几起偷盗粮草的事件了。”

陈默看着行军队伍中那些衣衫褴褛的溃兵，沉吟片刻：“传令下去，举行甄别考核，所有想要加入的溃兵，必须通过体能和技艺测试，合格者方可编入作战序列，不合格的一律安排到后勤或工程队。”

命令执行得很快。

在下一处休整地，赵铁山亲自监督考核，溃兵们被要求全副武装奔跑三里，然后进行基本的武器操作测试。

“你！出列！”赵铁山指着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演示长枪突刺！”

那汉子应声出列，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个老兵。

“通过！编入第三团第一哨！”

“下一个！”

考核进行得井然有序，大部分溃兵都顺利通过，但赵铁山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几个神色异常的士兵身上。

“你们几个。”他走到那几人面前，“来自哪个部队？”

“回将军，我们是昌平守军…”一个瘦小士兵低头回答。

赵铁山眯起眼睛：“昌平守军的编制我清楚，你们的口音不对。”

那士兵脸色微变，此时，异变突生！

那瘦小士兵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直扑赵铁山！与此同时，另外几人也纷纷暴起，攻向周围的军官！

“有奸细！”

赵铁山反应极快，侧身躲过匕首，反手一刀劈在对方手腕上，亲兵们一拥而上，很快制服了所有刺客。

陈默闻讯赶来时，审讯已经开始了。

“说！谁派你们来的！”赵铁山厉声喝问。

那瘦小士兵狞笑：“大清豫亲王麾下夜不收，特地来送你们上路！”

陈默走到他面前，冷冷道：“多尔衮派你们来的？”

“呸！汉狗！等亲王大军一到，你们都要…”

话未说完，陈默已经一刀结果了他。

“清理干净。”陈默对赵铁山道，“看来清军已经注意到我们了。”

赵铁山面色凝重：“主公，要不要放缓行军速度，先肃清内奸？”

“不。”陈默摇头，“继续全速前进。清军派细作混入，说明他们急了，传令各营，提高警惕，但不要影响行军速度。”

处理完奸细事件，大军继续北上。

第三天黄昏，部队抵达了距离京城只有百里的落鹰岭。

“主公，过了这个山头，就是平原地带，清军骑兵的优势就能完全发挥了。”赵铁山指着前方的山岭道。

陈默观察着地形：“传令下去，今夜在此扎营，明日拂晓过岭。”

营地很快搭建起来。中军大帐内，陈默正在与将领们商议明日行军路线，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报——！”一名侦察兵冲进大帐，浑身是血，“将军！先锋侦察队在岭北遭遇清军斥候，发生交火！”

陈默猛地站起：“战况如何？”

“歼灭清军斥候十余人，但我方也有伤亡…石柱将军判断，清军主力可能就在岭北平原！”

帐内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明白，过了这个山岭，就是决战之地，陈默走到帐外，望向北方的夜空。

繁星点点，月色清冷。

“传令各营，今夜提前用饭，子时拔营。”

赵铁山一愣：“主公，将士们连日行军，是否需要休整…”

“没时间了。”陈默打断他，“清军既然派出斥候，说明他们已经察觉我们的动向，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布防完成前，冲出落鹰岭。”

他转身看向众将：“告诉将士们，决战的时候到了。过了今夜，要么马踏清营，要么…”

他没有说下去，但每个人都明白后半句话，要么，马革裹尸。

夜色渐深，营中却无人入睡，士兵们默默检查着武器装备，军官们反复确认明日的行军序列。

陈默独自站在营帐前，望着北方那片黑暗的平原。

【叮！】

【检测到宿主即将进入决战阶段，隐藏任务“势力的抉择”进入最终倒计时】

【任务提示：救驾成功将开启“匡扶大明”路线，救驾失败将开启“逐鹿中原”路线】

【请宿主在48小时内决定历史走向】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陈默握紧了拳头，明日，落鹰岭北，将决定太多人的命运，就在这时，北方平原上，突然亮起无数火把，如星河落地，绵延不绝。

清军主力，果然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