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发制人

陈默眼中寒光一闪。

“打！”

一声令下，峡谷两侧的磐石团士兵齐齐开火，三千支燧发枪同时喷吐火舌，密集的铅弹倾泻而下。

“敌袭！”

孙德胜部队顿时陷入混乱，他们虽然装备了燧发枪，但从未经历过如此密集的火力打击，前排士兵成片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峡谷的道路。

“稳住！结阵！”孙德胜不愧是沙场老将，立即指挥部队寻找掩体，但陈默岂会给他喘息之机？

“炮兵准备！”陈默冷声下令。

十二门改良后的弗朗机炮同时开火，炮弹精准地落在孙德胜部队最密集的区域，爆炸声震耳欲聋，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主公，他们的燧发枪……”李振指着下方，神色凝重。

只见孙德胜的部队在经历最初的混乱后，竟然迅速组织起了反击，虽然他们的燧发枪射程和精度都不如磐石团，但依旧造成了不小的威胁。

“不愧是省城精兵。”陈默眯起眼睛，“传令，特种小队突袭敌军指挥部！”二十名特种兵如同鬼魅般从侧面迂回，直扑孙德胜所在的位置。

“保护将军！”

孙德胜的亲兵立刻上前阻拦，但特种兵们身手矫健，配合默契，很快就突破了防线。

“将军快走！”一名亲兵大喊。

孙德胜脸色铁青，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遭遇如此猛烈的伏击，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的火器竟然比他们从洋人那里买来的还要精良！

“撤退！”孙德胜当机立断，但已经晚了，特种小队已经突破到最后一道防线，与孙德胜的亲兵展开白刃战。

“擒贼先擒王！”陈默在山上看得分明，“李振，带一队人从侧面包抄，绝不能放走孙德胜！”

“是！”

李振立即率领五百精锐从侧翼杀出，直取孙德胜的后路，战场顿时分成三个部分：主力部队在峡谷中对射，特种小队在中心突击，李振的部队从侧翼包抄，孙德胜部队陷入三面夹击，阵型开始崩溃。

“将军，我们被包围了！”副将焦急地喊道，孙德胜环顾四周，只见自己的部队死伤惨重，而对方的攻势却越来越猛。

“集中兵力，向北突围！”孙德胜咬牙道，但就在这时，一枚炮弹在他附近爆炸，气浪将他掀翻在地。

“将军！”

亲兵们急忙上前救护，却发现孙德胜已经昏迷不醒，“将军受伤了！快撤！”主将受伤，孙德胜部队顿时军心大乱，开始四散奔逃。

“全军追击！”陈默见状，立即下令，磐石团士兵如同猛虎下山，追杀溃逃的敌军，这场伏击战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就以孙德胜部队的惨败告终。

战后清点，孙德胜三千精兵，被歼一千余人，俘虏八百多人，只有少数残兵逃脱，孙德胜本人被俘虏，昏迷不醒。

“主公，我们缴获了不少燧发枪。”李振兴奋地前来汇报，“还有一些西洋人，据说是技术顾问。”

陈默走到俘虏面前，看着那几个金发碧眼的西洋人，用英语问道：“You are from the East India Company？”（你们是东印度公司的人？）

那几个西洋人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会说英语的人，都是一愣，“yes，yes。”（是的，是的）其中一个胆大的回答道，“We are technical consultants for the East India Company。”（我们是东印度公司的技术顾问）

“Sun Desheng's flintlock gun was provided by you？”（孙德胜的燧发枪，是你们提供的？）陈默继续追问。

“this……”（这……）那西洋人犹豫一下，见陈默眼神凌厉，只好老实回答，“The company sold it to the Ming court through some channels。”（是公司通过一些渠道卖给大明朝廷的）

陈默心中了然，看来东印度公司已经开始向大明渗透了，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把他们带下去，严加看管。”陈默对李振吩咐道。

“是。”

处理完俘虏，陈默立即召集众将议事，“孙德胜虽败，但府城必须尽快拿下。”陈默看着地图，“我决定改变计划，立即进攻府城。”

“现在？”李振有些意外，“将士们刚经历一场大战，是否需要休整？”

“兵贵神速。”陈默摇头，“孙德战败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府城，我们必须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举拿下府城。”

他看向众将，下达命令：“李振，你率磐石团主力，立即出发，直取府城，石柱，你带侦察连先行，摸清府城防御，我率后卫部队随后就到。”

“那这些俘虏……”李振问道，“轻伤的战俘随军行动，重伤的留下治疗。”陈默果断道，“孙德胜也带上，或许有用。”

命令下达，磐石团立即行动起来，虽然刚经历一场大战，但胜利的喜悦让士兵们士气高昂，与此同时，府城内却是一片祥和。

知府张明远正在后花园品茶，师爷在一旁伺候，“大人，孙将军应该快到了吧？”师爷问道。

“算算时间，最晚明日就能到达。”张明远悠闲地抿了口茶，“等孙将军一到，内外夹击，定叫那陈默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大人，那海外陈氏……”师爷还是有些担心。

“怕什么？”张明远不以为然，“孙将军的三千精兵，再加上各县兵马，足有万人之众，那陈默再厉害，还能敌得过万人大军？”

师爷还想说什么，但见张明远信心满满，只好把话咽了回去，就在这时，一名衙役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大人，不好了！城外发现大量军队！”

“什么？”张明远手中茶盏差点没拿稳，“是孙将军的部队？”

“不、不是……”衙役结结巴巴地说，“看旗号，是、是磐石军！”

“磐石军？”张明远猛地站起，“他们不是应该在黑风山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人不知，但看样子是要攻城了！”张明远脸色煞白，急忙往城楼跑去，来到城楼，只见城外黑压压一片，至少有三千兵马，军容整齐，杀气腾腾，为首一员大将，正是李振。

“快！关闭城门！全体上城防守！”张明远慌忙下令，府城守军原本只有两千老弱，见敌军兵临城下，顿时乱作一团，“大人，怎么办？”守城将领焦急问道。

“坚守待援！”张明远强自镇定，“孙将军很快就到，各县兵马也会来援，只要我们守住几天……”他话音未落，就听城外传来一声大喝：“张明远！你看看这是谁！”

张明远循声望去，只见敌军阵前推出一辆囚车，里面关着的竟是孙德胜！“孙、孙将军？”张明远目瞪口呆。

“孙德胜已被我军生擒！”李振高声喊道，“识相的就开城投降，否则城破之日，鸡犬不留！”城上守军见孙德胜都被俘虏了，顿时军心涣散。

“大人，这……”守城将领脸色难看，张明远也是六神无主，他万万没想到孙德胜的三千精兵竟然这么快就被击败了。

“坚守！一定要坚守！”张明远大声喊道，“我们城高墙厚，他们攻不进来！”就在这时，陈默率领后卫部队赶到。

“主公。”李振迎上前，“张明远不肯投降。”陈默看了看城防，点头道：“既然不肯投降，那就强攻。”他转身对炮兵下令：“所有火炮，瞄准城门，给我轰她娘的！”

十二门弗朗机炮齐齐开火，炮弹呼啸着飞向城门。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城门剧烈晃动，但竟没被被轰开，“嗯？”陈默有些意外，“这城门比想象中坚固。”

“主公请看。”石柱指着城楼，“城上守军在使用一种新式火器。”陈默抬头望去，只见城楼上守军使用的一种火器，射程竟然比一般的鸟铳要远，威力也更大。

“这是……”陈默眯起眼睛，“看来府城也有不少秘密啊。”

“主公，是否暂停进攻？”李振问道。

“不。”陈默摇头，“继续进攻，我倒要看看，这张明远还有什么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