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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雪仗番外(丨)

CH国拟(加私设国灵)

乌的视角:

同根生

乌收到白俄消息时,正在基辅的公寓里看着窗外飘雪。

手机震动,屏幕亮起:

【土豆的忠诚爱好者】私聊【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二哥,夜邀请我们去吃饺子。上次龙须面你没来,这次一定得来。

乌盯着“夜”这个字,棕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化形为人类时是个高瘦的男子,棕发棕眼,总带着几分桀骜不驯——或者说,是刻意维持的疏离。

他其实知道上次聚会。白俄回来后兴高采烈地讲述了全过程,特别提到夜脖子上那颗巨大的、镶嵌着金子和宝石的熊牙项链。

“那是大哥换下的獠牙做的,”白俄当时说,眼睛亮晶晶的,“夜一直戴着,就像结婚戒指一样。”

乌记得自己冷笑了一声:“用掠夺者的牙齿当定情信物,真浪漫。”

白俄的笑容僵住了:“二哥,别这样...”

“别哪样?”乌站起身,“事实就是,他抢了我们的东西,现在还要炫耀给所有人看?”

那场谈话不欢而散。但现在,白俄又发来邀请,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乌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良久。他和俄的关系已经冷到冰点,但白俄...他最小的妹妹,那双和他相似的眼睛总是让他心软。

而且,他想亲眼看看那颗项链。

想看看大哥,那个曾经和着他玩耍、教他狩猎的北极熊,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想看看夜,那个被所有国灵尊敬的“龙师”,为什么选择了大哥。

最终,乌回复了一个字:“好。”

夜阁位于永夜共和国首都曌的郊外,是一座融合了北欧与斯拉夫风格的建筑。乌抵达时,雪正下得紧。

他站在门外,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笑声——美利坚的夸张腔调,法兰西的优雅法语,还有白俄清脆的“嫂子”。

那个称呼刺痛了他。

门开了,夜站在门口。她比乌想象中更高挑,红蓝异瞳在白发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神秘。她的目光平静,没有欢迎,也没有敌意,只是微微点头:“请进。”

乌注意到她脖子上的项链几乎立刻别开了眼。

那颗熊牙巨大得惊人,被精心镶嵌在金子和宝石中,在室内灯光下闪着冷硬的光。它紧贴着她的脖颈,像是一种宣告,一种占有。

乌感觉自己的呼吸滞了一下。

“二哥!”白俄跑过来,拉住他的手臂,“你来了!我介绍你认识大家...”

乌任由白俄拉着,眼睛却无法从项链上移开。他想起小时候,俄还是一只真正的北极熊,獠牙锋利,能轻易撕开猎物的皮肉。那时候乌还是一只小熊崽子,喜欢咬大哥的尾巴,被甩开也不生气,反而咯咯直笑。

“大哥的獠牙很珍贵,”他们的父亲——苏曾说过,“每换一次牙,都意味着他更强大一些。”

现在,那颗象征力量的獠牙成了一条项链,挂在一条龙的脖子上。

讽刺至极。

乌入座时,俄正好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盘饺子。

兄弟俩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俄的灰眼睛深得像冬天的冻湖,看不出情绪。乌迎上那目光,毫不退让。他们的相似之处在此刻格外明显——同样的轮廓,同样的倔强,只是俄更沉稳,乌更尖锐。

“大哥。”乌先开口,声音里没有温度。

俄点头:“来了就吃饭。”

很平淡,很疏远。乌心里某个地方揪了一下,但他立刻压下那感觉,转而看向餐桌。

饺子是典型的俄式,旁边放着酸奶油和黄油。白俄已经在分餐具,夜在倒饮料,瓷在和美利坚低声争执什么,法兰西和英吉利在用眼神吵架——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日常。

除了他和俄之间那几乎凝固的空气。

“二哥,尝尝这个,”白俄夹了个饺子到他盘里,“夜和大哥一起包的。”

乌拿起叉子,却没有动:“一起?”

“是啊,”白俄浑然不觉气氛的紧张,“夜擀皮,大哥包馅,配合得可好了。”

乌看向厨房方向,能隐约看到两个人影在忙碌。夜正低声对俄说什么,俄低头听着,侧脸线条意外地柔和。

那画面刺痛了乌的眼睛。

“真是恩爱。”他听见自己说,声音里的讽刺浓得化不开。

餐厅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向他,连一直在念叨“这饺子是我发明的”的韩都闭上了嘴。

夜转过身,红蓝异瞳直视乌:“你有话想说?”

乌放下叉子,身体前倾,棕眼睛紧盯着她脖子上的项链:“我只是好奇,戴着侵略者的牙齿当装饰,是什么感觉?”

死寂。

俄放下手中的盘子,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转身面向乌,灰眼睛里结了一层冰:“注意你的言辞。”

“难道不是吗,大哥?”乌特意加重了“大哥”两个字,每个音节都像刀子,“抢了别人的东西,还做成项链炫耀。”

他看见俄的手握成了拳,指节泛白。他也看见夜的手轻轻按在项链上,动作近乎保护。

“这是礼物,不是战利品。”夜的声音很平静,但乌能听出底下暗涌的情绪。

“有区别吗?”他嗤笑,“不都是从别人那里拿走的东西?”

白俄抓住他的手臂:“二哥,别说了...”

乌甩开她的手:“为什么不能说?因为他是大哥?因为他强大?所以我们就该接受他拿走的一切,还要笑着祝福?”

俄向前一步,乌也站起来。兄弟俩隔着餐桌对视,空气里弥漫着看不见的硝烟。

“如果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俄的声音低沉而危险,“现在就可以离开。”

“离开?”乌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苦涩,“就像你让我们离开克里米亚?离开顿巴斯?大哥,你总是这么擅长让人离开。”

这句话太直白,太尖锐,几乎撕开了所有伪装的和平。

瓷放下茶杯,美利坚也收起了戏谑的表情,英吉利推了推眼镜,法兰西皱眉看向夜——等待主人的反应。

夜沉默了很久。她的手一直按在项链上,指腹摩挲着那些镶嵌的宝石。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1954年,我路过基辅。”她说,“那时候你还没觉醒,但城市在重建。我见到一个男孩,大概七八岁,在废墟里找东西。”

乌愣住了。

“他找到了一本烧焦一半的书,抱在怀里不肯放手。”夜继续,红蓝异瞳看着乌,却又像是穿过他在看更远的地方,“我问他为什么,他说这是他父亲的书,他父亲死在战场上,这是唯一的遗物。”

餐厅里只有夜的说话声。

“我帮他把书修补好,用龙语魔法保留了那些烧焦的痕迹。他问我为什么帮他,我说...”夜停顿了一下,“我说,记忆不应该被抹去,无论是美好的还是痛苦的。”

她终于松开按着项链的手,让它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这颗牙齿,”她轻声说,“是阿俄给我的。他说,这是他人形前最后的獠牙,代表着他最原始的力量,也代表着他无法回去的过去。”

“他给我这个,不是炫耀,是信任。”夜的目光转向俄,后者正凝视着她,“他知道我见过他最凶狠的样子——北极熊的形态,獠牙滴血,为了生存而战。他让我保留那个他,也接受现在的他。”

她重新看向乌:“我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知道那些伤痛、背叛和愤怒。我不打算为任何一方辩解,因为我没有资格。”

“但这项链,”夜的手再次触碰它,“对我来说,不是战利品,不是权力的象征。它是一个承诺——承诺接受一个人的全部,包括他的历史,他的选择,他的错误。”

乌说不出话。他站在那里,感觉所有准备好的讽刺和攻击都卡在喉咙里,化为一种尖锐的痛。

他想说,漂亮话谁都会说。

他想说,背叛就是背叛,伤害就是伤害。

但他看着夜的眼睛,那双红蓝异瞳里没有怜悯,没有说教,只有一种深沉的、几乎令人窒息的理解。

她真的明白。

明白兄弟反目的痛,明白国土分裂的伤,明白那些无法用政治解释的私人恩怨。

“坐下吃饭吧,”最后是瓷打破了沉默,她给乌盛了碗汤,“饺子凉了不好吃。”

乌机械地坐下,机械地拿起叉子。他咬了一口饺子,馅料鲜美,皮薄而有嚼劲,但他尝不出味道。

整顿饭期间,他都沉默着。白俄几次想和他说话,都被他摇头制止。

他只是在观察。

观察俄如何自然地给夜夹菜,夜如何低声说“够了”;观察美利坚如何试图偷瓷盘子里的饺子,被瓷用筷子打手;观察英吉利和法兰西之间那种老夫老妻式的互相嫌弃却又默契十足。

这是个家庭。

破碎的,奇怪的,充满矛盾和冲突的,但依然是个家庭。

而他,坐在边缘,像个外人。

饭后,大家移到庭院。雪已经停了,地上积了厚厚一层。

美利坚提议打雪仗,得到了热烈响应。乌本想拒绝,但白俄拉着他的手:“二哥,一起玩嘛,就像小时候...”

他想起很久以前,在广阔的原野上,两只小熊一只小鹤在雪地里打滚。俄最大,总是护着他们两个小的。乌那时候最喜欢偷袭大哥,把雪塞进他厚厚的皮毛里,然后被俄抓住,用鼻子拱得在雪地上翻滚。

“再来!”小小的乌总会爬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再来多少次你都赢不了。”俄会说,但声音里满是宠溺。

“走着瞧!”

那些回忆像刀子,剖开乌心里结痂的伤口。

雪仗开始了。乌起初只是旁观,但美利坚的一个雪球“不小心”砸中了他。

“抱歉抱歉!”美利坚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挂着欠揍的笑容。

乌弯腰,团了个紧实的雪球,精准地砸中美利坚的脸。

“好球!”俄的声音传来。

乌转头,看见大哥站在不远处,手里也拿着雪球。他们的目光再次相遇,但这一次,俄的灰眼睛里没有冰,只有一种试探性的、几乎可以称为友善的东西。

“比一场?”俄问,“像以前那样。”

乌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几乎要点头,几乎要放下一切,回到那些单纯的时光。

但现实涌上来,像冰冷的潮水。

“你赢不了的。”乌说,声音硬邦邦的。

俄笑了,那笑容让乌想起北极熊咧嘴的样子:“试试看?”

于是兄弟俩开始了对决。雪球在空中交错,砸在对方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乌攻势凶猛,每一球都用尽全力;俄则更沉稳,防守反击,偶尔还指导白俄如何偷袭。

“左边!二哥注意左边!”白俄边喊边扔雪球。

乌躲开,却撞上了夜。她扶住他,红蓝异瞳里闪过一丝担忧:“小心。”

那一刻,乌离项链很近。他能看到上面最细微的纹路——那些是俄的牙纹,独一无二,就像指纹。

“你真的爱他?”乌突然问,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夜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远处正在帮白俄挡雪球的俄,眼神柔软:“我爱他的全部,包括他给你造成的伤害。”

坦率得残忍。

“我不要求你原谅他,”夜继续说,目光回到乌脸上,“我只希望你知道,有人爱着这样的他。有人接受了他的全部,包括你恨的那部分。”

乌咬紧牙关:“这改变不了什么。”

“我知道。”夜点头,“但也许,有一天,你能接受有人爱他这件事。即使你依然恨他。”

她说完,转身加入了战局。乌站在原地,雪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慢慢融化。

他看着所有人——瓷和美利坚现在居然联手攻击英吉利;法兰西和德意志配合默契;巴忠诚地保护着瓷;日和韩在互相推诿责任;白俄笑得像个孩子;俄...俄正在被美利坚和瓷围攻,却还在笑。

那个笑容,乌很久没见过了。

最后,美利坚再次成为众矢之的,被雪球淹没。救护车来时,乌几乎要笑出声——这个场景太过荒谬,却又莫名和谐。

“流程!这是流程!”美利坚大喊着被抬走。

乌看着远去的救护车,突然意识到,这就是这群国灵的相处方式。相爱相杀,彼此伤害又彼此治愈,在漫长的生命中寻找着不会孤独的方式。

聚会结束后,乌准备离开。夜在门口等他,手里拿着一个纸盒。

“饺子,”她说,“我多包了一些,你带回去。”

乌盯着盒子,没有接:“为什么?”

“因为你没吃多少。”夜的回答很简单。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这不是怜悯。”夜把盒子塞到他手里,“这是一个老师的关心,无关政治,只关人情。”

乌看着手里的盒子,热气透过纸盒传到掌心,暖暖的。

“那个男孩,”他突然问,“后来怎么样了?”

夜沉默了片刻:“他成了历史学家,专门研究战争与记忆。三年前去世了,享年七十六岁。”

“他记得你吗?”

“记得。”夜微笑,“他去世前给我写过信,说谢谢我帮他保留了那本书,也保留了记忆。”

乌的手指收紧,纸盒被捏得微微变形。

“记忆不应该被抹去,”夜重复了之前的话,“无论是美好的还是痛苦的。因为它们都是我们的一部分。”

她看着乌,红蓝异瞳在夜色中闪着微光:“你可以恨他,乌。你有权利恨他。但别让恨抹去你曾经爱过他这件事。因为那也是你的一部分。”

乌说不出一句话。他抱着那盒饺子,转身走进雪夜。

走出很远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夜阁的灯光在雪中温暖地亮着,窗户上映出人影晃动。他能认出俄的轮廓,正站在窗前,似乎在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乌举起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挥了挥。

他不知道俄是否看到,但他看到窗户后的人影也举起了手。

兄弟之间,隔着雪,隔着岁月,隔着无法弥合的伤口,完成了这个简单的动作。

回到基辅的公寓,乌打开纸盒。饺子还温热,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这次,他尝到了味道——熟悉的,童年的味道。俄式饺子,苏经常做的那种。

他想起小时候,三兄妹围在厨房,偷吃刚出锅的饺子,被苏发现后假装无辜。

“大哥吃的!”乌总是先告状。

“是你!”俄会反击。

“你们两个!”苏又好气又好笑。

白俄就在一旁咯咯直笑。

乌吃完一个饺子,又拿起一个。他一口气吃了六个,直到胃里暖洋洋的。

然后他拿起手机,打开“相爱相杀一家人”群聊。消息还在滚动,美利坚已经从医院“出院”,正在抱怨没人去看他。

乌盯着屏幕很久,然后点开自己的昵称。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他想起夜的话:“记忆不应该被抹去,无论是美好的还是痛苦的。”

他想起俄站在窗前挥手的样子。

他想起那颗项链,那颗被精心保存的獠牙——不是战利品,是记忆的载体。

乌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最终,他没有改名字。

但他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那盒饺子:

“旧时味道,新雪覆旧痕。同根生,何时不相煎?”

几分钟后,他收到了第一个点赞。

来自【阿夜的北极熊】。

然后是【阿俄的小白龙】。

接着是【土豆的忠诚爱好者】。

乌放下手机,走到窗前。基辅也在下雪,雪花安静地落下,覆盖了这座伤痕累累的城市。

他摸向自己的脖颈——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但他突然想,也许有一天,他也能拥有一样东西,承载着记忆,无论是美好的还是痛苦的,证明他曾经被爱过,也曾经爱过。

即使爱的那个人,现在是他最恨的人。

因为正如夜所说,那都是他的一部分。

同根生的宿命,也许不是相煎,而是在漫长的岁月里,学会如何带着那些伤口,继续活下去。

窗外,雪越下越大,仿佛要掩埋一切。

但乌知道,有些东西,雪是埋不住的。

比如记忆。

比如血缘。

比如那个简单的挥手,在雪夜中,在两个互相伤害的兄弟之间,完成了某种无声的和解的开端。

哪怕只是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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