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儿,太子似乎有走的趋势,我又重复之前的动作爬了回去,手臂膝盖冻的发麻
谁知还没趴一会,远处传来一声尖叫
“啊!这有死人!!”
我调转了方向,鬼鬼祟祟地跟了过去
数十个灯笼照着,一口长满绿苔的枯井,枯,井中间横了一个粗壮的木棍,下面吊着一个人
那人吐着舌头,眼珠上翻,只剩眼白,下身被完全浸泡在水里,整体有些浮肿,看头饰只是普通宫女
“这不是小翠吗?”
众人的目光纷纷移向她,那是看起来年纪稍长,或许明年就要出宫的人
她解释道:
“这人是刚进宫的,听说有位意中人,前几日同我哭诉,谁料到今日竟掉了井?真可怜啊……”
何相赶了过来,看见这人,眼睛左转,并没说什么
此刻人人都没有注意到,我只能先往房中走
装作无事发生,淡定沐浴完,换上何相新拿来的衣裳,何相看见我手臂通红,问道:
“公主,这是怎么了?”
“十天没沐浴了,这回下手有点狠,搓红了”
“哦……对了,那个给本公主送药的人是谁啊?本公主过两天可要好好的赏她”
“好像叫苗长安”
我呆滞了一瞬
又是她
“你把太医叫来,本公主伤口有点疼,或许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本公主问他一些忌口”
何相刚抬脚
“等等,本公主问你一件事,让你去点人,点完了吗?”
“公主,点了,是册子上没有记到的人,还有奴婢今天在枯井里发现一死人”
我没有说话,只是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她被我盯得发毛,犹犹豫豫的翕张着嘴唇
“那就没错了,本公主没猜错,那个内鬼应该是她?”
“是”
她唯恐我不信,点点头
“估摸着是畏罪自杀,要毁尸灭迹”
我再没有说任何话,坐在案前,点了长灯
不久,李太医就到了,我给何相一个眼神,叫她退出去
“李太医,本公主今天挺好奇,本公主中的是什么毒?怎么那么难解?”
“公主,您中的是鹤鸿,此毒中者,若不及时得到解药,三日内必穿肠烂肚,此毒主要难在解药所需的药材,大部分是在早已销声匿迹的苗疆族所居住的高山中”
“哦?苗疆族?详细说说,今天本公主这大部分下人都被调走,剩下的几个人还呆头呆脑的,所以就想听太医讲讲,当个解个闷了”
“先帝创业之初,征战四野,这苗疆人尝也是个国家,国灭之后,一族人不屈便提灯上山林,老臣听到的只有这么多了”
“好,那本公主这个伤口忌口是什么?”
“不能吃辣,不能吃凉”
他说完转身要走,我拦住他,随手抓了一旁的一把银子塞给了他,便草草就寝
床榻之上,我辗转难眠,现在最难的并不是能不能查出来,而是哪个是真哪个是假,或许有人站在更高的位置,看着自己按着它原本的轨迹走,或者其实每个人每一时刻的表情都是被别人设计来骗我的
我的每一刻,都被人计划着,就如同我此时
服羽毛斗篷,便去了御书房
此刻最重要的,就是从蛛丝马迹中查到人,因此,我必须能拿到三司会审同步部分特权
再或者,父皇如果知道了我的心思,他不一定会杀了我,运气最不好的话,知道的就是我要推翻太子,这次计划是由我主导的,那么更要解释了
从日头刚升到如日中天
皇上才宣我进来,刘公公避如蛇蝎
才迈入,我便直挺挺的跪下,不敢再抬头
皇上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从上面行至我面前,平静道:
“这是怎么了?”
“儿臣有错,特来请罪”
“幼奴何错之有啊?吃里扒外对你而言,真是一个好的词,为什么?”
他用狼毫笔笔柄,抬起了我的下巴
“就因为这个锦字”
“朕曾经就好奇他为什么给你非要刻这个字?原是他小名就叫这个字”
皇上仿佛再说明天天气如何,毫无波澜
帝王的威压如海浪翻涌,直卷而来,压的人喘不过气,我咽了咽口水,随即俯下身磕头
“儿臣并不是要帮柳贵妃,也并非是要害太子,太子毕竟是儿臣的弟弟,再者,几年前儿臣因为太子而进言杀害九弟,可是太子居高孤傲一再放肆”
字字掷地有声,声声铿锵有力
“再者,御史大人进言,儿臣疑心三皇子居心叵测,故而如此,一能使太子规正其行为,二能猜测三皇子是否有其心”
“那你如何解释柳贵妃所言?”
“儿臣对柳贵妃从未说过那样不敬的话”
“撒谎成性!来人!”
“父皇!儿臣想贵妃从未亲口对你说过这些话!”
“是又如何?来人!拖下去!杖责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