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承认。”他记得在魑魅魍魉老巢,南荣徽音也说过类似的话。
不管是那时候出于什么心理和想法,都远没有此刻有危机。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
此时、现在若不好好处理,他便会被南荣徽音永远抛弃。永远不会被选择,尽管那时候自己大业已成。
慌乱、害怕如同潮水,一点点从心底蔓延,外溢至脚底,还在慢慢攀升。
“在谨州逃亡前,我确实是为了俞浅浅,但是——”
话锋骤然一转,话音变得郑重。
虽说声音虚弱,可每个字都无比清晰和铿锵有力,甚至还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
“在谨州和你的相处中,我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对你动了心,只是在回到京都前没发现。
南荣徽音,我齐旻对天发誓——”
咬牙将所有力气汇聚在垂着的左手臂上,抬起,大拇指轻轻按在小拇指上。
一字一句道:“倘若我说的全是假话,违背本心,就叫我齐旻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魂飞魄散,永无来世!”
说实话,这样的发誓对古人来说颇为严重,甚至已经到了疯癫程度。
可惜面对誓言的是南荣徽音。
曾经接受过现代知识教育的人,这种发誓对她来说压根儿就是挠痒痒,不痛不痒。
看齐旻如此认真、郑重,忽的产生了一个恶作剧想法。
没有过多犹豫,说:“齐旻,如果你能把我说的话再发一次誓,我倒是可以相信你。”
齐旻先是一愣,而后涌起一丝欣喜的光亮。
下一刻。
清冽的嗓音缓缓钻入耳朵眼里:“若齐旻刚刚若是说的假话,此生乃至永世,都戴绿帽,无法获得别人的真心!
孩子永远是奸夫的,至死没有自己的血脉!
另,晚年下场凄惨,死后无人办葬礼吊唁!”
得亏这番话没有第三个人听见,否则南荣徽音会被骂得体无完肤。
毕竟有些过于歹毒了。
但齐旻不这样觉得,反而还在想南荣徽音是不是也有一丝心动,否则不会说如此过分的话。
没有丝毫犹豫,把南荣徽音说的每个字都重复了一遍,没有任何错漏。
末了他问道:“现在,你相信我了吗?”
直接傻眼了的南荣徽音:“!!!”
不是,齐旻确定不是被鬼上身了?
这都能接受?
眼里不自觉流露出抹担忧,想要抬手去摸摸他额头,看有没有发烧。
奈何现在实在不方便。
索性选择了不回答。
没曾想这副表情,外加不回应落在齐旻眼里,等同于“相信”二字。
霎时弯起眉眼,坚持不住的手臂同时垂下:“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这一生我会用尽全部力气去爱你,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南荣徽音力竭了。
她感觉自己和齐旻不在一个频道上。
罢了,随他去吧。
他开心就好,呵呵——
回到谢征他们身边,把齐旻放下,给他喂下一粒补气血的药丸,让他不至于太快晕过去。
休息了会儿的李太傅现在看到齐旻,眼底尽是复杂,不知该怎么面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