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荣徽音就喜欢看李太傅这种五味陈杂的表情。
但看归看,该说的可不能忘记。
微微弯起眉眼,歪头笑眯眯看着李太傅,温和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捣蛋的调皮。
“太傅大人,您确定现在还要继续隐瞒吗?
多好的机会啊,难道您想把这样的机会让给其他人?”
齐旻、谢征一头雾水,不明白南荣徽音和李太傅之间有什么。
知道是什么的李怀安抿唇、垂眸不语,选择先观看一番再决定要不要加入。
李太傅自然明白小姑娘说的是什么,可是现在,他觉得还有说的必要吗?
那些个诡异又恐怖的东西,不会放任大家活下去,说不定整个大胤朝从此不复存在。
见他不说话,南荣徽音心里嫌弃地撇撇嘴,想把李太傅脑袋打开,看看里面装的什么。
唉~~~
垂眸无奈叹息一声,重新撩起眼皮刚好瞧见弹幕说话的。
【姚夏月她们带着承德太子在赶来的路上了,嘿嘿~】
【你们那些大臣还能活着看见承德太子吗?】
【不知道,不关心,我只想知道他们看见承德太子是什么表情,桀桀桀!】
【你们都好奇那些大臣,难道就我一个人好奇齐旻见到承德太子会是什么样的吗?】
【我也是我也是,从小失去父亲的孩子,突然看见父亲鬼魂,两方会认得出对方吗?】
南荣徽音轻蹙起眉头。
咬着下嘴唇沉吟片刻,嗓音变得冷硬。不复刚刚的温和。
“李太傅,您不说的话,那就我来说了,不然先帝一会儿被娆姬消灭,一切都死无对证。”
李太傅心神一震。
眸光转到被娆姬吸取阴气的先帝身上。
先前嗷嗷叫着骂人的先帝现在很安静,身体慢慢变得浅淡,想来撑不了多久就要彻底消失了。
挣扎、犹豫片刻,让大孙子把自个儿扶起来,往前走动几步。
撑着虚弱的身体依旧不忘礼制,冲先帝行礼:“微臣李陉拜见先帝。
十七年前东宫宴席,魏严酒后说出“陛下无德,当可禅位”大逆之言,微臣向您告了密。”
本以为会难以说出口,没想到并没有想象中的难。
那些眼前一黑又一黑,随时可能晕过去的大臣听到这话,恍若突然注入一股力气。
涣散的眼神蓦地聚焦,不约而同齐刷刷盯着嘴唇一张一合的李太傅身上。
刚刚他们听见了什么?
每一个字都认识,但联合起来怎的那么要人命呢?!
这是他们可以听的吗?
人群中的魏严瞳孔骤缩,向来掌握一切的平静与自信面庞石化,再一寸寸龟裂。
李陉是疯了吗?!
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为什么突然翻出来说?
心底隐隐有一个不敢置信的想法。
“先帝,您疑心深重,忌惮承德太子的贤德,故此,派太子同先武安侯一起出征,设计让所有人都死在众所周知的瑾州血案中。
十几年过去,微臣日日被噩梦惊扰,不知先帝您还未仙去时,可否也如微臣这样?”
“轰——”
一道惊雷劈在众大臣耳边。
他们听见了什么?
瑾州血案是先帝一手设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