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开始确实想过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毕竟世上没有比姻缘更牢靠。
无论正妻、平妻还是妾室,只要成亲入了男方家门,就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老天奶是可怜自己,所以才先后送了两个明月来自己身边吗?
齐旻想不通。
想要得到南荣徽音的想法也在此刻攀上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万一呢?
万一她不会像俞浅浅那样想方设法逃跑,愿意留在自己身边呢?
“南荣徽音,谢谢你。”试试吧,说不定这次真能拥有真心对待自己的人。
此时,他亲自在心里种下一颗种子。
在那颗种子旁边。
还有棵全身通黄,仅有的两片叶子摇摇欲坠,生命随时走向终点的嫩苗。
那属于俞浅浅的。
南荣徽音第一次听到齐旻如此郑重且认真的气,似乎是发自内心的道谢。
她温和回道:“不客气。”
齐旻没在接话,二人归于安静。
雾气飘扬,两人走到一半,南荣徽音不小心被藏在厚实枯叶里的树根绊倒。
身体向前栽去,下意识“啊”的尖叫出声。
齐旻扭头看去,勉强看见她在空中挥舞的手,眼疾手快抓上去。
握住手腕,被向下的力道拽着也朝地上栽下去。
他忙不迭用力一扯,拉近和南荣徽音的距离,得以让长臂稳稳搂住腰肢。
“唔——”
齐旻后背落地,把怀中人儿好好护在怀里。
好在枯叶够多,摔在上面不是太疼。
可惜这里是下坡路,两人不受控制往下翻滚。
左手迅速移到南荣徽音后脑勺,摁在自己胸口附近,手臂尽量横着,防止脑袋受伤。
南荣徽音一开始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听到的是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以及枯叶压砸的破碎声。
手指轻轻攥住齐旻衣衫,内心感慨,真是祸不单行。
人倒霉起来连喝水都塞牙。
没多久。
滚到坡底,两人眼冒金星停了下来,躺着一动不动。
等晕眩没那么严重,紊乱的神智回到原位,南荣徽音昂起脑袋环视四周。
没有任何危险,赫然松了口气。
目光再定格在齐旻脸上,见他闭着双眼,心忍不住咯噔一下。
该不会受伤晕过去了吧?
双手抵在胸膛上,刚准备起身,腰间的大手骤然紧了紧。
同时还伴随着虚弱的声音:“别动,让我缓缓。”
呼~
没晕就好,她可不想扛这大身板回去,累死个人。
“多谢。”南荣徽音闭上眼,趁着机会休息一下。
齐旻没回应。
他只感觉自己肩膀,还有快到膝盖位置火辣辣的疼,像烈酒浇在血淋淋的伤口上。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南荣徽音快要睡着时,脑子猛然清醒,用最快的速度从齐旻身上翻下去,再坐起身。
俯身拍他面庞,喊道:“齐旻,齐旻,齐旻……”
好多声都没反应,顿时拧起眉头,手抓住他双肩,咬牙用力扯。
摇摇晃晃弄起来,调整个舒服的坐姿,唇瓣不小心擦过齐旻的。
不等她顿住,低低嗤笑的气音缓慢钻进耳朵眼里:“徽音姑娘这是在轻薄一个受伤之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