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逐玉——红妆献祭时（八十六）

我滴个老天奶！

　　‘我会对你负责’是这么用的吗？

　　南荣徽音眼眸瞪圆，慌乱摆手：“别别别，我刚刚是逗你的。

　　再说，凭我的实力，你觉得我会让你伤到我吗？”

　　没把你伤到就不错了。

　　“可终归是你把魑魅魍魉杀了。”齐旻坚持道：“不然我现在也不会完好无损站在这里。

　　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

　　顿住，取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举到南荣徽音面前。

　　“姑娘若是不嫌弃，还请收下。”

　　视线落在玉扳指上，南荣徽音心里的小人双手合十，虔诚闭眼。

　　小嘴喃喃：“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小女子刻板印象了。”

　　她以为齐旻这个心机狗会说滴水之恩，当以身相许，趁机赖上自己。

　　弯起眉眼，笑吟吟抬手，食指指尖轻触玉扳指。

　　“这就不用了，你若真想报答，等出去后你给我几千几万两黄金。”

　　没什么比钱更实在。

　　齐旻略微期待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只一瞬，收回手，重新把玉扳指带好。

　　南荣徽音是他遇到的第二个不求回报的人了。

　　第一个是俞浅浅，同样是救过自己，他找到她，她千方百计逃离。

　　不在乎功名利禄，不攀高枝让自己享受荣华富贵，真是奇怪的人。

　　甚至抚养自己长大的嬷嬷，也是怀有目的。

　　她二人真就那么不染俗世，似高悬的皎洁明月？

　　敛去心神，嘴角微微扯出一抹弧度：“南荣姑娘不用着急。

　　我们应该一时半会儿出不去，你慢慢想，等想好后再告诉我想要什么。”

　　南荣徽音顿时觉得无趣，敷衍“哦”两声，转身去把防御阵法收了。

　　同时还不忘在心里腹诽。

　　狗东西，你以为老娘是你给什么东西，老娘就必须要收的吗？

　　真是天还没黑就开始做梦，也不怕周公嫌弃。

　　齐旻亦步亦趋，不再话聊。

　　跟着南荣徽音去找随元青他们。

　　满地枯叶堆积厚密，步履落下，径直凹出一个小坑，还发出细碎干涩的碎裂声响。

　　浓雾遮挡视线，南荣徽音故意放慢脚步，与齐旻并肩而行。

　　走动间，两人衣摆在雾气里短暂触碰、相拥。

　　齐旻想了想，还是问出那个问题：“南荣姑娘，我被魑魅魍魉控制，最好最快的办法不应该是把我杀了吗？

　　你为何不杀了我？”

　　南荣徽音斜睨一眼，认真道：“当时我确实有想杀了你的念头。”

　　“那你为何没有杀我？”齐旻更加好奇了，到底是什么原因才没对自己下手。

　　“大概……因为你是人吧。”

　　齐旻：“……”

　　他不是人难道还能是其他东西？

　　尽管知道齐旻看不见，但南荣徽音还是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换做一般人，怕是已经开骂了。

　　毕竟刚刚那句话太像骂人了。

　　“咳咳——”

　　咳嗽两声，继续说：“自你我相识，你一没拖后腿，二没伤过我。

　　更何况在此期间，你主动保护我，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但事实就是你没伤害我半分。”

　　齐旻抿了抿唇，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恩怨分明，赤诚坦荡，将他隐藏在心底里的那些算计照得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