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荣徽音先是一愣,而后抬眸。
见齐旻面上勉力挂着浅笑,非常无语地翻了个大白眼。
收手,利落起身。
可起身那刻,手腕传来紧箍感。
垂眸瞄去,大掌手臂上有泛红交错的伤痕,不大,但在往外冒血珠。
“南荣徽音,我疼。”
不是南荣姑娘,也不是徽音姑娘,是全名。
也不知是不是她太敏感了,还是想多了,感觉语气里有……
一丢丢撒娇?
敛去心神,坐回去,看着他眼睛:“伤到哪儿了?”
嗓音轻柔,听得齐旻忍不住又往上翘了半分嘴角。
有气无力道:“后背、膝盖上面一点儿,疼。”
滚下来的时候撞到几次东西,不知道皮肉有没有被磨破。
南荣徽音目光落在他隐忍蹙起的眉眼上,语气强硬,多了层自己都没察觉的软意和关心。
“脱衣服,我看看伤势。”
扣在手腕上的大掌有一瞬僵硬,又瞥见他耳朵尖染上淡淡桃红,顿时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故意往前凑了凑。
温热的呼吸可以极具交缠。
顽劣的冲他脸上吐气,逗趣道:“堂堂先太子之子也会害羞,真是罕见。
话说,你当初和俞浅浅共寝合欢,也是这么容易害羞?”
齐旻:“……”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泛开的浅红尽数褪去,手指同时收紧,攥着她手腕的力道重了几分。
“我和她确实有过曾经,她害怕我,避我如蛇蝎,千方百计逃离我。”声线逐渐下沉、沙哑。
双眸直勾勾盯着面前人,宛若盯上猎物的狼:“你知晓我的身份,也应当知道我的手段与城府。
南荣徽音,你为何不怕我,还三番两次救我?”
前后半截都有疑惑不解。
可前面她听出了一种无奈,逐渐的释怀,像是在剖白。
后面的疑惑藏着紧张、忐忑与期待。
南荣徽音轻声叹息:“我还是那句话,你对我虽然有算计,却没伤害我,甚至还有保护。
救你,不需要理由,非要个理由的话,救你等于有报酬。”
不想再在此事上浪费时间,挣脱开他的手,收回起身来到身后。
问道:“手臂能使上力吗?”
心情复杂的齐旻轻摇头,肩头微垮,眼底溢满沉郁和无边的落寞、悲伤。
他到底要怎么才能抓住属于的光呢?
背对着他的南荣徽音见状,双臂从身后双肩探出来,一路往下。
灼热气息喷洒在耳廓,独属于她的馨香蔓延缠绕上来。
目光下移,定格灵活的莹白手指上。
不大一会儿。
强烈的冷意袭来,身后温热消失。
“嘶——”
南荣徽音按了下被撞到的位置,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紧接着响起她的声音:“青紫了,还有淤血。
还好不算太严重,只擦破了点皮,我给你抹点药。”
齐旻闷闷“嗯”了声。
南荣徽音掏出药膏,指尖挖出杏白膏体,轻轻涂抹在瞧上去有些骇人的肌肤上。
后背肩颈线条流畅紧实,盲猜有腹肌。
肩膀有点儿宽,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薄肌款。
脑海自动浮现让人浮想联翩的画面,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