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不知道第几次摇头叹息:“老朽医术有限,只能延长大小姐期限。
两位姑娘若是信得过洋医生,可以请他们给南小姐瞧瞧,说不定会柳暗花明又一村。”
又是这样的话。
尽管已经听过很多次了,冬絮和冬绢心口还是会刺痛。
冬绢勉力扯了扯嘴角:“多谢大夫。”
大夫写好药方,再次叮嘱道:“大小姐切莫再受刺激,不可大哭不笑。
若是再吐血,会损寿数。”
两丫头脸上呼吸一滞,血色尽失,瞳孔轻颤。
冬绢嘴唇轻颤,语气断断续续:“大……大夫,会……会损多……多少?”
冬絮泪眼模糊,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听。
大夫也不瞒着:“轻则几个月或半年,重则一年两年或几年都有可能。
你们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两人齐齐踉跄,顿时靠在一起,握住对方的手。
大夫收回目光,把看诊药箱收拾好。
准备问这二人谁跟着他去抓药,冬绢就已经拿起药方。
两人离开后,冬絮压抑着哭声,给床上昏迷不醒的南见月擦脸擦手。
这件事传到了贝勒府。
贝勒爷母亲当即命人准备东西,东升西落,直到第四个日头嬷嬷才带着东西去南府看望。
接待嬷嬷的是柳夫人.
得知南见月还没醒,嬷嬷说了几句场面话就离开了。
殊不知她前脚离开,后脚南见月就醒了。
冬絮冬绢刚伺候好她喝了药,柳夫人带着嬷嬷送来的东西看望了。
顺便……
“大小姐醒了。”
冬絮冬绢当即福身:“夫人安好。”
“起来吧,”柳夫人在床前的圆凳坐下,目光温和地看着人儿。
“贝勒府差人给你送来了些东西,你若早些时刻醒来,我便让嬷嬷来见见你。”
“多谢……夫人……咳咳……”南见月感觉浑身疲惫,好似有一座大山压在身上。
眼皮也重得很,想要合上。
柳夫人也看出来了,索性不打算遛弯子。
“大小姐,那日老爷气狠了,说让你醒了就去郊外的庄子上养病。
我劝了半天没劝住,想着晚些告诉你,没想到今儿过来看你,你便醒了,唉~”
冬絮冬绢有一瞬震惊,但更多的是心寒与愤怒。
冬绢压着火气,低着头恭敬道:“夫人,小姐才刚醒来,不可舟车劳顿,烦请您通融通融。”
冬絮也跟着低头,颤着嗓子祈求:“夫人,求您通融通融,
小姐刚醒来,立马去庄子,身体会受不住的。”
柳夫人叹息一声:“不是我通不通融的问题,是老爷已经下定决心了。
若家宴那日,大小姐没惹老爷生气,老爷是不会送走大小姐的。”
话里话外都是大小姐的错,老爷做的决定,她也劝过了,要怪就怪大小姐和老爷。
南见月知道没有扭转的机会,虚弱道:“收拾,走。”
柳夫人面露心疼:“你这孩子也是可怜,好在老爷允许,你这院儿里的仆从都可以带到庄子上。
庄子那边我早早派人说了,让他们不要打扰你静养。”
“谢夫人。”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主仆收拾了。”柳夫人站起身,带着人款款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