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院,柳夫人并没瞧见王姨娘,以为老爷去了她院中。
没曾想。
丫鬟禀告说在书房。
书房门半掩着,显然是等人。
轻轻敲了敲,屋里传来声音:“进来,把门关上。”
柳夫人不疾不徐进去,关好房间,在男人右手边的空位落座。
“老爷,您千万不要生气。”一边倒茶一边说:“任哪个姑娘知道自己未婚夫要娶自家妹妹,都会生气。
更何况,大小姐的身子您今儿也瞧见了,唉~”
“呵——”
南老爷冷笑一声:“她一病秧子哪来的资格生气?
但凡她身体争气,能给贝勒爷传宗接代,用得着玉珠过去给她帮忙!?”
“老爷,润润嗓子。”装有八分茶水的杯子轻轻落在男人手边。
收回手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姐姐去世得早,大小姐又从小在梅府长大,养得娇气很正常。
我知老爷您有您的打算,可看今儿这样,大小姐怕是不同意与玉珠一起嫁到贝勒府。”
“啪——”
桌上的茶杯因为大掌重重落下,都晃了晃杯身,茶水甩出。
“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由不得她不同意!”
若非这门亲事是梅老夫人给定下,这女儿还可以用在别的地方。
越想拳头握得越近,额头青筋暴起。
柳夫人款款站起来,走到自家男人侧边,素手放在他胸前,控制着力道抚毛。
一字一句慢声细语:“老爷,说句不该说的话,大小姐如今这身子怕是好好需要静养。
城中始终没有郊外庄子清净,再者,贝勒爷若是和玉珠培养感情,被大小姐撞见,这……”
尾音拖长,逐渐熄灭。
但拖长的那点时间里,声音里的担忧、顾虑让南老爷火气更盛了。
当即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等她醒过来,直接把她送到庄子上。
她那一院儿的人都是梅府给她选的,全都送去庄子伺候!”
“老爷,怕是……”
“不妥”两字还在嘴里,骤然被自家男人一口打断:“怕是什么怕是!?
贝勒爷不需要善妒的正妻,你让玉珠好好抓住贝勒爷的心才是。”
这种克死生母的孩子留在府上也是晦气。
“是,老爷。”
柳夫人低眉顺眼安抚了许久,男人才不生气。
此时南府偏僻小院里。
大夫把脉直叹气摇头,看的冬絮又气又难受。
“大夫,你快说我家小姐怎样了?!”
冬绢拽着冬絮手臂,不让她上去扒拉大夫。
“大夫,我家小姐吐了很多血,劳烦你说说小姐现在情况如何。”
大夫收回把脉的手,边说边去写药方:“脉道细如丝,又脉浮大而中空,如按葱管,是急性失血后血量骤减……
大小姐不能再受刺激,情绪也亦不能大起大落,我在原先的药方上进行调整,以后就按照这次药方抓药即可。”
冬絮一下听明白了。
小姐这是身体更不好了。
胸口闷得厉害,周遭空气好似在顷刻间消失。
冬绢也一样不好受,但还是强打着精神,与大夫交流。
“大夫,你可知有何彻底根治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