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还是没什么反应,樊长玉心里忍不住嘀咕。
这人该不会是聋子吧?
念头刚滑过,男人便低沉且磁性的嗓音在耳畔扩开:“多谢。
不知背我回来的时候,可有瞧见其他人?”
见对方能说话,樊长玉不自觉松了口气。
而后疑惑不解,音调拔高了一个度:“其他人?
那雪坑里还埋着其他人呢?”
男人没吭声。
垂着眼眸,靠在床头,任由那日的情形在脑海中不断循环。
“公子既然醒了,那就说说你是哪儿的人,家住何方。”
南荣徽音的语气很平稳,听上去却觉得有些冷漠,莫名让人不喜。
樊长玉心里直呼,好家伙!
神女还真是直白,没有任何铺垫,甚至连语气也没软和点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县令审犯人呢。
瞟见男人神色骤然下沉,眸中一片冷意,赶忙开口打圆场。
“你别介意,神女也是为了你好,日后假使碰到什么事,神女也才好帮你转圜。”
“神女?!”男人定定凝视着南荣徽音,心下掀起波涛汹涌的巨浪。
前段时日他还在瑾州时,是听到一则消息。
迦蓝寺的慧远大师算出卦象,说有神女降世,大胤朝天下太平。
没想到神女出现在这地界。
不过……
她真的是神女吗?
正怀疑着,就听南荣徽音说:“长玉,我真的不是神女。
你应该也听说了,昨日出现了四个人,其中有两位姑娘,大师没明确说谁是神女,你说是说明什么?”
“两位神女?”
樊长玉试探性回答,然后成功收获了南荣徽音无语又无奈的白眼。
“说明不确定谁是神女。”
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别开眼神,不敢看她。
倒是床上的男人听得听得聚精会神,为了多知道些信息。
主动问道:“此处是何地界?”
这个樊长玉回答得上来,但在回答前暗戳戳窥了眼南荣徽音。
没有半分阻止的意味才缓缓开口:“这里是清平县林安镇西固巷。”
顿了顿,犹豫一会儿还是问道:“你伤成这样,是不是遇到山匪了?”
男人嘴唇动了动,似乎在纠结什么,片刻后声音才从嘴里溜出来。
“在下言正,言语的言,正义的正,从崇州逃难至此。”
樊长玉“哦哦”几声,又问道:“你还有其他亲人吗?”
其他亲人?
言正想起那满地的尸骸,双手不自觉紧握成拳,指关节泛白,青筋暴起。
呼吸粗重地吐出三个字:“孑然尔。”
“孑然尔?”樊长玉疑惑,猜测道:“你家人不姓言啊,是后爹?”
话音刚落。
剧烈的咳嗽声响起。
“咳咳——”
打断了言正不可置信,正要望过去的眼神。
“神……南荣姑娘,你没事吧?”樊长玉“噌”一下站起身,“我去给你倒水。”
南荣徽音想说不用,但樊长玉动作太快,人已经跑出了好几步。
没多大一会儿。
象征喝了口樊长玉倒的水,说:“他刚刚的意思是,他家里就他一个人。”
樊长玉愣了一瞬,神情霎时凝固在脸上。
脚趾紧紧抠抓着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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