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定金

穆祉丞没回答，而是问，

王橹杰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

穆祉丞看着他，

王橹杰抬起头，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

他说得很直接，直接到穆祉丞心里猛地一跳。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王橹杰又开口了：

他说得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针，扎在穆祉丞心上。

小孩长大了，不再是三年前那个只会哭的少年，而是能冷静分析局面、克制自己感情的大人了。

但穆祉丞宁愿他不要这么懂事。

穆祉丞开口，

王橹杰打断他，笑了笑，

王橹杰点头，

这话说得很现实，现实到残酷。

穆祉丞看着他，看着他清澈的眼睛，看着他平静的表情，突然很想抱他。

但他忍住了。

王橹杰笑了，是那种很淡但很真的笑。

他伸出小指，像个孩子。

穆祉丞看着他，也伸出小指，勾住。

王橹杰小声念，然后松开手，

车窗外，夜色深沉。

远处有车经过，车灯的光扫过，瞬间照亮车厢，又暗下去。

穆祉丞看着王橹杰的侧脸，突然想起三年前。

他们也是这样，在深夜的车上，偷偷拉钩，说“要永远在一起”。

那时候多天真。

现在呢？

现在他们依然在深夜的车上，依然拉钩，但说的不是“永远”，而是“三个月”。

时间改变了很多东西。

但也有些东西，从来没变。

车开回宿舍楼下。

王橹杰解开安全带，却没马上下车。

他转头看着穆祉丞，看了很久，然后突然凑过来，很轻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动作很快，一触即分。

王橹杰小声说，耳朵通红，

他说完，推开车门，跑进楼里，头也不回。

穆祉丞坐在车里，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

皮肤上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和一点点湿润。

他笑了，笑得眼睛有点酸。

手机震了，是林姐的消息。

穆祉丞看着这条消息，又想起王橹杰那句“你能不能两者都要”。

他回复

然后他发动车子，汇入夜色。

路灯在车窗外连成一条光带，延伸向远方，看不到尽头。

就像他们的未来。

有光，但前路漫漫。

三个月。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够想清楚很多事。

也足够改变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