岔路口

手机震了，是张子墨。

穆祉丞没回答，反问。

那边沉默了几秒，

穆祉丞心里一沉。

连张子墨都看出来了，那些戴着显微镜粉丝呢？

张子墨又说，

穆祉丞看着窗外的灯火，很久才说。

张子墨笑了，

这话太直接，穆祉丞噎住了。

张子墨语气认真起来，

挂了电话，穆祉丞又点开那个视频，拖到王橹杰说话的那段。

小孩看着镜头，努力微笑，但眼睛里的委屈和不甘藏不住。

说到“我们都热爱音乐”时，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这是他说谎时的习惯动作。

三年前就这样。

每次撒谎，手指就会蜷缩。

穆祉丞看着那个小动作，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戳了一下。

他关掉视频，仰头倒在沙发上。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王橹杰。

王橹杰声音很小，带着不安。

穆祉丞想了想，

王橹杰小声说，

他说不下去了。

穆祉丞听着电话里压抑的呼吸声，心里那股闷痛又涌上来。

他坐起来，揉了揉脸，

穆祉丞看了眼时间，九点半。

他站起来，拿起车钥匙，

王橹杰声音里带着惊讶，

他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出门。

电梯下行时，他看着镜面墙壁里自己的脸，眼睛里有血丝，表情疲惫，但有种下定决心的坚定。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王橹杰宿舍楼下。

穆祉丞没下车，发了条消息。

五分钟后，王橹杰跑出来，穿着卫衣和运动裤，头发有点乱，像刚从被窝里爬起来。

他拉开车门坐进来，带进一阵夜风的凉意。

他小声叫。

穆祉丞没说话，直接发动车子。

车开出小区，汇入夜晚的车流。

王橹杰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小声问。

车开上高架，夜晚的京区灯火通明，像一座不夜城。

广播里在放晚间新闻，主播的声音平稳无波。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轻微轰鸣。

开了大概半小时，穆祉丞找了个路边停车位停下。

这里是个公园外围，晚上没什么人，只有路灯孤零零地亮着。

王橹杰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