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傻了?

他问,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王橹杰摇头,眼泪又涌出来,这次他没忍,任由眼泪往下淌。

我……我以为……
以为什么?

穆祉丞看着他,
以为我讨厌你?

恨你?

王橹杰点头,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

这三年……

你从来不联系我……

我以为……

以为你早就忘了我了……
怎么可能忘。

穆祉丞苦笑,
你是我第一个认真喜欢的人,怎么忘得掉。

这话说得很坦诚,坦诚到王橹杰哭得更厉害了。
他扑过来,抱住穆祉丞的腰,脸埋在他胸口,眼泪浸湿了T恤布料,温热的,烫的。
穆祉丞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他抬手,轻轻拍着王橹杰的背,像哄小孩。
好了,别哭了。

不是说好了不哭吗?


我……我忍不住……
王橹杰哽咽着,

师兄……对不起……

三年前……对不起……
都过去了。

穆祉丞说,声音很轻,
而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我当时……太幼稚了。

你说分手,我就赌气说好,连挽留都没挽留。

王橹杰摇头,抱得更紧了。

不是师兄的错……是我……
好了。

穆祉丞打断他,
别争了。

过去的事,我们都放下,行吗?

王橹杰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

那……以后呢?
这个问题很重。
穆祉丞看着怀里的人,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微微红肿的嘴唇,看着他毫不掩饰的期待和不安,心里那个答案越来越清晰。
但他没说。
以后的事,

他轻轻推开王橹杰,让他坐好,
以后再说。

现在我们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


眼前的事?
嗯。

穆祉丞指了指客厅角落,
那里有个隐藏摄像头,虽然指示灯没亮,但他们都知道,录音设备可能还在运转。
我们还在拍摄期,合约还有三个月。

这期间,我们得保持‘师兄弟’的关系,不能出岔子。

王橹杰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亮起来。

那三个月后呢?
穆祉丞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捏了捏王橹杰的脸,很轻,像逗小孩。
三个月后,如果你还想问,我就告诉你答案。


真的?
真的。

王橹杰笑了,是那种很浅但很真的笑,眼睛弯弯的,露出一点点虎牙。他点头。

好。

我等你。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从瓢泼变成淅沥,最后变成轻柔的滴答声。
雷声远去,闪电不再,夜色重新恢复平静。
只有雨水顺着玻璃窗滑落,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两人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没说话,就这么肩并肩坐着,看着窗外的雨慢慢停歇。
王橹杰的头渐渐歪过来,靠在穆祉丞肩上,很轻,像试探。
穆祉丞没躲。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肩上的重量变沉了,王橹杰睡着了。
呼吸均匀绵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
穆祉丞侧头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轻轻起身,把人打横抱起来。4
老师 不可以逆啊!
王橹杰哼唧了一声,没醒,只是本能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穆祉丞抱着他走回卧室,小心地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床边,看着王橹杰的睡颜。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洒进来,在他脸上切出一道柔和的光带。
穆祉丞弯腰,很轻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安。

他轻声说。
然后他转身离开,轻轻带上门。
回到客厅,他收拾了茶几上的酒杯,把空酒瓶扔进垃圾桶。
雨彻底停了,窗外透出一点熹微的晨光,天快亮了。

表哥肯定能抱的动表弟!1
我咋这么不信呢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