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

穆祉丞愣住了。

这件事他记得，三年前续约谈判，公司确实暗示过要他保持单身形象，但他没当回事，以为只是常规要求。

穆祉丞想起来了。

那天王橹杰确实来公司找他，说有事要说。

但他当时在谈续约，就让王橹杰在外面等。

原来……原来小孩听见了。

穆祉丞声音发紧，

王橹杰点头，眼泪又要掉下来，但他忍住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穆祉丞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看着王橹杰低垂的侧脸，看着那截白皙的后颈，看着微微颤抖的肩膀，突然很想抱他。

但他忍住了。

王橹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眼神很坚定。

他咬咬嘴唇，像是鼓足勇气，

这话说得很认真，认真到穆祉丞心里一颤。

他看着王橹杰，看着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执着和勇气，突然觉得这三年，小孩真的长大了。

从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少年，变成了能和他并肩站立的人。

王橹杰看着他，

问题太直接，太突然。

穆祉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窗外的雨更大了，雷声滚滚，闪电劈开夜空，瞬间照亮客厅，也照亮王橹杰期待又害怕的脸。

穆祉丞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轻轻点头。

那个“嗯”字说得很轻，轻得像叹息，

但在雨声喧嚣的深夜里，清晰得像惊雷。

王橹杰愣愣地看着穆祉丞，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没听懂，又像听懂了但不敢相信。

他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穆祉丞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紧张突然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柔软的情绪。

他伸手，揉了揉王橹杰的头发。

动作很轻，像三年前常做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