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到来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也是同居拍摄的最后一天。

穆祉丞走到阳台，点了根烟。

晨风很凉，吹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抽着烟，看着远处天际线慢慢泛起鱼肚白，心里很平静。

平静得有点不真实。

手机震了，是林姐的消息

续约。

穆祉丞盯着那两个字，心里突然有了决定。

他回复，

抽完烟，他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离天亮还有一个小时，离王橹杰醒来还有两个小时，离庆功宴还有四个小时，离他们重新回到“师兄师弟”的关系……还有几个小时。

时间突然变得很慢，又很快。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回放这一周的点点滴滴。

从第一天尴尬的对视，到后来自然的相处，到腰伤时的照顾，到刚才那个失控的吻，还有王橹杰哭着说“对不起”的样子。

一切都太乱了，但又乱得有理有据。

像宿命。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卧室传来动静。

王橹杰醒了，赤脚走出来，看见他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

穆祉丞站起来，

王橹杰点头，走向卫生间。

走到门口时，他回过头，看着穆祉丞，眼神很亮。

穆祉丞看着他，笑了。

王橹杰也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他关上门，里面传来水声。

穆祉丞站在原地，听着那水声，心里某个地方被填满了。

很满，满得快要溢出来。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挑战，在今天之后才会到来。

十点，庆功宴。

公司包了酒店宴会厅，摆了十几桌。

穆祉丞和王橹杰被安排在主桌，挨着坐。

周围都是恭喜的声音，酒杯碰撞，笑声不断。

王橹杰不太适应这种场合，一直低着头，小口喝着果汁。

穆祉丞倒是游刃有余，和这个敬酒，和那个寒暄，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

但在桌下，他的手轻轻碰了碰王橹杰的手。

王橹杰愣了一下，然后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很轻，很短暂，但足够传递温度。

宴到一半，张总把穆祉丞叫到休息室。

关上门，张总点了根雪茄，开门见山。

穆祉丞没说话，等着下文。

张总话锋一转，

穆祉丞看着他，

张总笑了，笑容里有种生意人的精明。

张总弹了弹烟灰。

话说得很直白，直白到刺耳。

穆祉丞想起王橹杰那句

想起昨晚那个吻，想起三个月后的答案。

他突然很想笑。

他开口，

张总挑眉，

穆祉丞打断他，

他站起来，微微鞠躬。

走出休息室，走廊里很安静。

穆祉丞靠在墙上，深吸一口气，然后走向宴会厅。

推开门，喧嚣扑面而来。

他在人群中寻找王橹杰的身影，小孩正被几个高层围着敬酒，脸有点红，但还在勉强应付。

穆祉丞走过去，自然地揽住王橹杰的肩膀。

他半搂半抱地把人带出宴会厅，走到露台。

夜风很凉，吹散了酒气。

王橹杰摇头，眼睛亮亮的。

穆祉丞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关切和紧张，心里那个决定更坚定了。

他抬手，理了理王橹杰被风吹乱的头发：

王橹杰愣住了，然后眼睛一点点睁大，像是听懂了什么，又像是不敢相信。

他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但穆祉丞先开口了

穆祉丞收回手，看向宴会厅的方向，

王橹杰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是那种很亮很亮的笑，像星星掉进眼睛里。

两人并肩站在露台上，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

夜色很深，但黎明总会到来。

就像他们之间，经历了漫长的黑夜，终于等到了第一缕光。

虽然前路依然未知。

但至少这次，他们决定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