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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码头暗影

全域抗战:我的胜率是算出来的

十六铺码头的夜晚,是另一个上海。

探照灯的光柱切割着黑暗,映照出堆积如山的货箱和缓慢移动的起重机身影。苦力们的号子声、蒸汽轮船的汽笛、铁链摩擦的噪音交织成工业时代的交响。空气里弥漫着江水腥气、煤烟和汗水的味道。

沈墨躲在三号仓库的阴影里,右腿的伤处随着江风阵阵抽痛。他看了眼怀表:晚上七点二十分。

裁缝说,永利商行的货车通常在七点半到八点之间抵达。

【环境扫描:半径150米】

【码头工人:约40人(分散状态)】

【日本海军陆战队巡逻队:1组(4人),距离80米,移动中】

【可疑目标:2人(仓库屋顶),携带长条状物体(疑似步枪)】

仓库屋顶有人。沈墨调整位置,让自己完全隐没在货箱的缝隙里。他摸了摸腰后的勃朗宁,又捏了捏口袋里裁缝给的纸包。

七点三十五分,一辆深蓝色货车驶入码头。车牌:沪A-3742。

李老三跳下驾驶座,是个瘦小的男人,背微微佝偻。他点燃一支烟,走到仓库办公室窗口,递进一张单据。

沈墨等待。按照裁缝的情报,李老三会在工人卸货时去码头边的小面摊吃饭。那是接触的最佳时机。

八个苦力开始卸货。箱子不大,但搬动时很小心,里面应该是精密设备或易碎品。李老三看了一会儿,果然朝面摊走去。

沈墨正要跟上,系统突然报警:

【警告:仓库屋顶人员正在瞄准货车方向】

【警告:码头入口新增两辆黑色轿车】

他立刻蹲下。几乎同时,仓库屋顶传来一声轻微的“噗”声——装了消音器的枪声。

子弹打在货车轮胎上,轮胎瞬间漏气。李老三惊愕回头,第二个子弹已经击中他的左肩。

“啊——!”惨叫划破码头夜晚。

沈墨瞳孔收缩。这不是意外,是灭口。

屋顶枪手再次瞄准,但这次对准的是李老三的头部。千钧一发之际,沈墨抓起脚边的一块木板,猛地扔向面摊的煤油灯。

灯被打翻,火焰溅到帆布棚上,瞬间燃起。火光和浓烟暂时遮蔽了视线。

“走水了!”

“快救火!”

码头陷入混乱。沈墨趁乱冲向李老三,抓住他的衣领就往货箱堆里拖。子弹打在身后的地面上,溅起碎石。

“救……救我……”李老三声音虚弱,肩头的伤口汩汩冒血。

沈墨没时间处理伤口。他拖着李老三在货箱迷宫中穿行,身后脚步声紧追不舍——不止屋顶的枪手,地面也有人在围堵。

【逃脱路线规划……】

【前方左转,经排水管道进入二号仓库】

他按系统指示狂奔。排水管道直径约半米,里面漆黑恶臭。李老三已经半昏迷,全靠沈墨拖着前行。

爬出管道时,两人都沾满污泥。这里是二号仓库的废弃区域,堆着破损的货箱和机器零件。远处传来搜捕的叫喊声,但暂时没人找到这里。

沈墨将李老三放在墙角,撕下衬衫下摆给他包扎伤口。子弹穿肉而过,没伤到骨头,但失血很多。

“为什么……”李老三睁开眼睛,满是恐惧,“他们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你知道得太多。”沈墨沉声道,“永利商行到底在运什么?”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李老三流泪,“陈老板说就是普通机器零件,我……我只是开车……”

“那你为什么每周三固定时间来码头?为什么卸货时总有日本人在场监视?”

李老三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我看过银行文件。”沈墨压低声音,“永利商行在帮日本人洗钱,也在帮军统内部的叛徒转移资金。你是这个链条的一环,现在他们要灭口了。”

李老三脸色惨白如纸。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这……这是送货记录……每次卸货后,我都会偷偷记下箱子的编号和数量……我怕以后说不清楚……”

沈墨接过册子。泛黄的纸页上,用铅笔歪歪扭扭地记录着日期、箱号和数量。最近的一条是今天:

12月21日,箱子12个,编号P-417至P-428

备注:箱子很轻,摇晃有金属碰撞声,不像机器零件

“P系列……”沈墨皱眉。之前的记录里,箱子编号大多是M(机器)或T(工具)。P开头的,这是第一次。

“今天有什么特别?”他问。

李老三想了想:“陈老板亲自跟车来的……以前他从不来码头。卸货时,他还和那个日本人说了几句话……我听见‘无线电’、‘零件’什么的……”

无线电零件?沈墨心中一凛。军统上海站覆灭前,曾计划建立新的秘密电台网。但采购无线电设备的资金被贪污,密码本也“未到货”。

如果这些箱子装的是无线电零件,那么……

“那个日本人长什么样?”

“矮个子,戴圆眼镜,左边眉毛上有颗痣。”李老三咳嗽两声,“陈老板叫他……小野先生。”

小野次郎。特高课经济课长,也是郑明远的联系人。

所有线索开始汇聚:贪污的无线电采购款→通过郑明远洗钱→购买无线电零件→运到码头→交给日本人?

不对。日本人自己就有无线电设备,为什么要通过这种复杂的方式获取?

除非……这些零件不是给日本人的。

沈墨猛地站起身。他明白了。叛徒贪污了采购款,但依然需要建立电台——不是为了军统,而是为了他自己。或者,为了某个第三方。

“码头外有没有接应的车?”他急问。

“有……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五号仓库后面。”李老三声音越来越弱,“车牌……车牌我没看清……”

沈墨将小册子收好,扶起李老三:“还能走吗?”

“不……不行了……”李老三摇头,“你走吧……告诉我老婆……我对不起她……”

“别说傻话。”沈墨架起他,“我们一起走。”

但已经来不及了。

仓库大门被猛地踹开,三支手电筒的光柱扫进来。三个穿黑衣的男人持枪走入,呈扇形包围。

“放下人,举起手。”为首的是个光头,脸上有道从额角到下巴的刀疤。

沈墨缓缓放下李老三,举起双手。脑子里快速计算:三把枪,距离十米,自己只有一把勃朗宁,胜算几乎为零。

“兄弟,混哪条道的?”刀疤脸走近,“把东西交出来,饶你不死。”

“什么东西?”

“别装傻。”刀疤脸的手电照向沈墨的口袋,“李老三的送货记录,还有你从银行偷的文件。”

他们怎么知道银行的事?除非……

裁缝。

沈墨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裁缝知道他的所有计划,知道他会来码头,知道他要找李老三。如果裁缝是叛徒,那么这一切都是陷阱。

“东西可以给你。”沈墨慢慢把手伸向口袋,“但我想死个明白——是谁派你来的?”

刀疤脸冷笑:“死人不需要知道。”

就在沈墨的手指触碰到口袋的瞬间,他猛地将裁缝给的纸包掏出,朝前一撒!

白色粉末在灯光下弥漫。刀疤脸下意识闭眼,沈墨已经拔枪射击。

砰!砰!

两枪,放倒左右两人。第三枪瞄准刀疤脸时,对方已经翻滚躲到货箱后。

“追!”刀疤脸的怒吼在仓库回荡。

沈墨拖起李老三冲向仓库后门。子弹追着脚后跟打在地上,溅起一串火星。

后门外是码头边缘,下面就是黄浦江漆黑的水面。五米之下,一艘运煤的小驳船正缓缓经过。

没有选择。

沈墨抱着李老三,纵身跳下。

冰冷的江水瞬间淹没全身。沈墨屏住呼吸,拼命划水。驳船近在咫尺,他抓住船舷的绳索,用尽力气将李老三先推上去,自己再翻身上船。

甲板上堆满煤块,空无一人。沈墨瘫倒在地,剧烈喘息。肩上的枪伤在江水里浸泡后疼得钻心,但他顾不上这些。

李老三已经昏迷,呼吸微弱。沈墨检查伤口,发现血暂时止住了,但失血过多加上江水浸泡,情况危险。

驳船顺流而下,渐渐远离码头。岸上的骚动和枪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沈墨靠在煤堆上,打开那本浸湿的小册子。纸页上的字迹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他翻到最后一页,发现背面用极淡的铅笔写着一行小字:

箱子最终目的地:虹口区日本海军俱乐部地下室

联系人:周先生(戴金丝眼镜,左手小指金戒指)

周先生。左手小指金戒指。

灰隼。

所以永利商行的背后,是灰隼在操控。他贪污了采购无线电设备的资金,却依然通过陈阿四的商行购买零件,运往日本海军俱乐部——特高课的一个重要据点。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帮日本人建立电台?或者说,那些电台真的是给日本人用的吗?

驳船突然震动了一下,靠岸了。沈墨抬头,发现已经到了苏州河与黄浦江交汇处的一片荒废码头。这里远离市中心,只有几间破败的仓库。

他背起昏迷的李老三,艰难地爬上码头。必须找个地方给李老三治伤,否则他撑不过今晚。

最近的一间仓库门虚掩着。沈墨推门进去,里面堆着生锈的机器零件,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味。角落里有一张破木板床,上面还铺着发霉的草垫。

他将李老三放在床上,撕开自己还算干燥的内衣,重新包扎伤口。做完这一切,他已经精疲力尽。

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声。沈墨立刻熄掉手电,握枪躲到门后。

两束车灯刺破黑暗,停在仓库外。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借着头灯的光,沈墨看清了其中一人的脸——

裁缝。

另一个人穿着风衣,背对灯光看不清面容,但左手的金戒指在光线下微微反光。

灰隼。

两人低声交谈,声音隐约飘进来:

“……处理干净了吗?”

“李老三中枪跳江了,活不了。另一个……还没找到尸体。”

“必须找到。他拿了银行文件和李老三的记录。”

“放心,整个码头都被封锁了,他跑不出去。”

沈墨屏住呼吸。果然,裁缝是叛徒。不,也许从一开始就没有“裁缝”,只有灰隼的另一个身份。

“那些无线电零件,”灰隼的声音继续,“小野课长那边催得紧。汪先生的新政府下个月就要成立,我们需要建立独立的通讯网络,不能被军统或者延安监听。”

汪精卫的新政府。沈墨明白了。灰隼不是为日本人工作,也不是为军统——他投靠了即将成立的汪伪政权。那些无线电设备,是用来建立伪政府自己的情报网络的。

而贪污的资金,既是报酬,也是活动经费。

“银行那边怎么办?”裁缝问,“郑明远说文件失窃,特高课已经介入调查了。”

“让郑明远消失。”灰隼冷冷道,“他知道得太多,而且太贪心。找个人做掉他,做成抢劫杀人。”

“明白。”

“还有那个‘麻雀’。”灰隼顿了顿,“渔夫死前说这小子很聪明,留着他是个祸害。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已经在搜了。他腿上有伤,跑不远。”

两人又说了几句,转身上车离开。车灯远去,仓库重新陷入黑暗。

沈墨缓缓滑坐在地。伤口在疼,心更冷。

所有信任都被背叛。掌柜、裁缝、整个上海站……他就像一个困在蛛网里的飞虫,每一个方向都是死路。

李老三在昏迷中呻吟了一声。沈墨看向这个因为无知而被卷入漩涡的可怜人,又摸了摸怀里那本湿漉漉的记录册。

不能放弃。

渔夫死了,夜莺死了,那么多人都死了。如果他也放弃,他们的死就真的毫无意义。

他站起身,检查了勃朗宁的子弹:还剩四发。又从背包里找出掌柜给的硝化甘油,分量虽然小,但用得好可以制造机会。

仓库外传来狗吠声。追兵带着警犬来了。

沈墨背起李老三,从仓库后窗翻出。窗外是苏州河陡峭的堤岸,下面是缓缓流动的黑色河水。

他回头看了一眼上海的方向。这座城市在夜色中闪烁着稀疏的灯火,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我会回来的。”他轻声说,“带着真相回来。”

然后转身,消失在河岸的芦苇丛中。

黄浦江上,一艘货轮拉响汽笛,声音苍凉悠长,仿佛在为这座城市的暗夜送行。

而在城市的某个角落,灰隼站在窗前,手中把玩着那枚金戒指,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游戏,才刚刚进入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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