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魂入戏

张阳“你突然问这个干啥？作者是业内低调的大佬，只跟制片方单线联系，我也没见过真人……你咋突然关心这个？”

陆昭言“没，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作者指定我演谢景渊，太邪门了。”

张阳“你小子祖坟冒青烟能接到这饼，就偷着乐吧！”

张阳“后天进组，赶紧把状态调好，影帝霍凛川可是出了名的较真，别到时候掉链子。”

张阳“别整天瞎琢磨，好好准备准备，争取跟霍影帝搭戏的时候别拉胯。”

陆昭言“行吧行吧，我知道了，我肯定好好准备，不会给您丢脸。”

张阳“行了，赶紧休息吧，明天还要去拍定妆照。”

陆昭言“好，张哥您也早点休息，别累坏了，明天我保准精神抖擞去拍定妆照。”

挂断电话，陆昭言看着桌面上的《权弈》，书页上的白雾早已消散，可谢景渊的话还在耳边打转。

他摩挲着扉页上的签名，忽然发现签名的墨色里，隐约有细碎的金粉，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光——像极了谢景渊龙袍上的纹路。

陆昭言“她看不见，但她写得出……”

陆昭言喃喃重复，鬼使神差地翻开剧本，谢景渊的戏份页脚，不知何时多了行小字批注：「顾斯年跪接圣旨时，指尖该有三分克制的颤抖，他该恨这君臣名分，又盼这君臣名分。」

陆昭言猛地想起谢景渊说的“他的眼里，原该有孤，也该有天下博弈”，心跳陡然加快。

陆昭言“这批注，简直就像谢景渊本人在教我怎么演啊，邪门了，真邪门！”

陆昭言“不是像，就是呀。”

陆昭言“顾斯年…又会如此呢？”

他试着代入霍凛川的视角，想象自己是顾斯年，面对帝王谢景渊时，那藏在跪拜里的不甘与眷恋，竟让后背泛起一阵麻意。

第二天清晨，陆昭言被噩梦惊醒——梦里霍凛川饰演的顾斯年，在杀青宴上忽然变成谢景渊的模样，居高临下地对他说：“你到底，能演几分真心？”

拍定妆照的摄影棚里，陆昭言刚换好龙袍，就撞见霍凛川站在更衣间门口。

那人穿着顾斯年的常服，月白偏头整理发带的瞬间，侧脸线条锋利得像把刀——和书里谢景渊形容顾斯年“锋骨藏情”的描写，一模一样。

陆昭言“霍老师早。”

霍凛川抬眼，目光在他龙袍上扫过，忽然笑了。

霍凛川“小陆这龙袍穿得，倒有几分‘孤家寡人’的寂寥感，不错。”

这话像根针，直直扎进陆昭言昨晚的猜想里。

陆昭言“霍老师，您看原著时，有没有觉得…顾斯年对谢景渊的感情，特别像……”

霍凛川“像什么？”

霍凛川“像困兽对牢笼的依赖？还是棋子对棋手的不甘？”

陆昭言“我、我也说不上来。”

霍凛川“没关系。我们慢慢悟……”

摄影棚的追光灯亮起来时，陆昭言站在高台，霍凛川单膝跪地。

灯光勾勒出霍凛川侧脸的轮廓，他垂着眼帘，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像藏着无数未说的话——和昨夜陆昭言代入时的画面，完美重合。

万能人物“摄影师：眼神！谢景渊看顾斯年，得有‘猎物入笼，又怕惊跑’的矛盾！”

万能人物“摄影师：小陆，你得让观众从你眼里，看出谢景渊既想拆穿顾斯年的伪装，又想溺死在这伪装里的疯劲。”

陆昭言深吸一口气，再看向霍凛川时，恍惚间，顾斯年和谢景渊的影子在他眼里重叠。鬼使神差地开口：

谢景渊“顾斯年，你到底……藏着几分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