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意?”沈子渊抬眸,眼底是化不开的偏执,“我只是想单独,和我的昭宁公主,说说话。”
付明月没有躲闪,反而迎着他的目光,指尖漫不经心的敲了敲腕间的玉佩,声音清晰而平稳:“殿下既认得出玉佩,自然也该认得出它的主人。”
她没有直接承认,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沈子渊压在心底六年的闸门。
沈子渊喉间一紧,握着玉佩的手猛然收紧,指尖泛白。他上前一步,声音是压不住的颤抖:“阿姊……”
这声“阿姊”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付明月刻意维持的冷静。她垂眸掩去眼底的波动,再抬眼时,已经是一片清明:“殿下如今权倾朝野,再唤这个称呼,不怕旁人听见说你僭越吗?”
“我怕什么?”沈子渊低笑,眼底的偏执混着势在必得的狠戾,“别说一声阿姊,就算我现在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要娶付小姐为妻,父皇也不敢拦我。”
付明月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殿下有这份心,不如帮我做点实事。我要你手里的兵权,要你在朝中的势力,帮我查清六年前的宫变。”
沈子渊盯着他眼底的偏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了然的笑意。他伸手想要碰他的发顶,动作却在半空中顿住,最后只是轻轻落在他的肩上,力道温柔的像对待稀世珍宝:“阿姊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别说兵权,就算这天下我都能给你。”
“我只要属于我的那一部分。”付明月避开他的触碰,声音冷静而锐利,“事成之后,我不会阻碍你任何事。”
“我不要你的承诺。”沈子渊附身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侧,声音是独属于她的温柔,“我只要你爱我,那些仇人我替你去杀,阿姊只要站在我身后就够了。”
付明月的指尖微微蜷缩,她知道沈子渊的偏执是把双刃剑,既能为她披荆斩棘,也能将她困在以爱为名的牢笼里,她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殿下,我要的是盟友,不是情人。”
“盟友?”沈子渊低笑出声,温润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廓,“阿姊,你我之间从来不是盟友。”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肩线滑下,最后停在她的腕间,精准的握住那枚云纹玉佩,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我帮你查清宫变,帮你报仇,不是为了和你谈条件,只是因为你是我的阿姊。”
见自己的阿姊没有应答,他从怀里摸出一枚玄铁令牌,递给付明月:“拿着这个宫里宫外见牌如见我,谁也不敢动你分毫,就当……是我作为盟友送你的一份礼物。”
付明月接过那枚玄铁令牌,入手冰凉,沉甸甸的分量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意,她垂眸看着令牌上狰狞的字,抬眼时已是一片平静:“多谢殿下。”
她没有过多客套,随即抬步走向屏风后:“殿下先出去吧,我换件衣裳便回园。”
沈子渊转身依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