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入月心园,桂香扑面而来,浓郁的让人沉醉。付明月跟着付云峥下车,步入园门。园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青石小径旁栽满了桂树,金簌般的花瓣簌簌飘落,落在肩头,带着清甜的香气。廊下四竹悠长,觥筹交错,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阿月!”
一道清脆娇俏的女声穿透了桂香与丝竹声,付明月寻声往去,就见桑非榆提着藕荷色的裙摆,踩着雕花木鞋,快步朝她走来。她鬓边簪着一朵新鲜的桂花,笑靥明媚如阳,衬的周遭的景致都鲜活了几分。耳上是明珠耳环,腕间套着一堆羊脂玉镯,周身精致得穿戴,无一不彰显着尚书千金的矜贵。
桑家是京中数得上的清流世家,桑尚书在朝堂上备受倚重,家中更是将桑非榆视作掌上明珠,京中贵女们办的诗会、花宴,只要她在场便永远是最受瞩目的那一个。
“我就猜你今日定会来!”,桑非榆亲昵的挽住她的手臂,手腕的银镯子碰撞出细碎的声响,“你不知道刚才我还跟我娘念叨,说付家哥哥护你护的紧,定要把你藏到深冬才肯放出来呢。”
付云峥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眼底荡开温润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非榆,你可别总打趣我。再这么说下去,旁人该以为我真把月月藏在了深闺大小姐,付家的门槛都要被说亲的踏破了。”
桑非榆笑得更欢了,挽着付明月的手臂:“付哥哥这是心虚了?我看你就是怕有人把阿月抢走了!”
付明月被两人逗得莞尔,抬眼看向付云峥,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从容的威仪:“哥哥护着我是真,不过非榆这张嘴也是该管管了。”
桑非榆撇撇嘴,却也不再打趣,只拉着付明月往观景亭去:“好啦好啦,不逗你们了,那边新摆了西域进贡的玛瑙盘,盛着蜜渍泽桂花糕,咱们去尝尝。”
观景亭内早已聚了三五成群的贵女,桑非榆刚踏入,众人的目光便纷纷黏了上来。
“非榆,你可算来了!”
“桑姐姐,今日你这身藕荷色衣裙实在好看!”
“听说桑尚书大人又得陛下赏赐,真是羡煞旁人!”
众人围上来七嘴八舌的凑着趣,眼底满是巴结。桑非榆是尚书独女,家世清贵又得父母宠爱,京中无人不愿与她交好。
她笑着一一迎合,却始终挽着付明月的手臂,将他拉到身前:“这位是我的闺中密友,付家的明月姐姐”
众人这才将目光转向付明月,见她一身水绿色的衣裙,气质温婉沉静,虽不张扬,却自古有一股从容的威仪,不敢怠慢,纷纷见礼:
“付姐姐。”
“久闻付姐姐才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付明月微微颔首,声音清润温和,礼数周全:“诸位妹妹客气了。”
“付姐姐看着倒比传闻中更温和些,”有个穿鹅黄衣裙的少女笑着搭话,“前几日,我娘还说付姐姐是京中难得的才女,可惜平日深居简出,我们总没机会亲近。”
户部侍郎之女,杨落啼。
付明月浅笑道,“不过是在家中读过几本书,担不起才女二字。”
桑非榆笑着挽紧她的胳膊,替她解围:“你可别捧阿月了,再捧下去,阿月该要躲回付府,不出来了。”
众人正说笑间,廊下忽然传来一阵低低的骚动,原本围在观景厅外的官员们纷纷侧身让道,玄色衣袍的一角在桂树的阴影里掠过,带着冷冽的松香,瞬间压散了亭内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