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说着,眼泪掉下来,滴在屏幕上。他赶紧擦去,怕糊了屏幕。
贺峻霖听着,心都碎了。他悄悄走开,没打扰。
第二天,他找到严浩翔:"马哥这样下去不行。"
"我知道,"严浩翔说,"但他停不下来。"
"我们得帮帮他,"贺峻霖说,"也帮帮丁程鑫。"
"怎么帮?"
"让丁程鑫给他打个电话,"贺峻霖说,"哪怕只说一分钟,也能让他撑下去。"
严浩翔摇头:"丁程鑫那边,他爸管得严,电话都被监听了。"
"那就写信,"贺峻霖说,"手写的信,寄过来。"
严浩翔眼睛亮了:"对,写信。"
他立刻联系丁程鑫。丁程鑫那边沉默了很久,说:"我写,但你们得保证,信不能被公司发现。"
"放心,"严浩翔说,"我们轮流收信,像地下党接头。"
三天后,马嘉祺收到了第一封信。
信没写寄件人,邮票是美国的。他颤抖着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照片——丁程鑫在图书馆,对着镜头笑,手里举着一杯牛奶,巧克力味的。
照片背后写着:【第20天,想你。】
马嘉祺把照片贴在床头,和之前的画贴在一起。他每天都会看着照片,说"早安"和"晚安"。
冷战第二十一天,马嘉祺有了新习惯——每天对着照片说话,就像丁程鑫还在身边。
冷战第二十五天,马嘉祺有一场个人舞台首秀。
场地很小,只有几百个粉丝,但全程直播。马嘉祺选了首慢歌,坐在舞台中央,抱着吉他,自弹自唱。
"他们说,黑暗里才能看见光……"
他唱得很投入,眼睛闭着,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一样的阴影。粉丝在下面尖叫,但他听不见,他脑子里全是丁程鑫。
"可我的光,在太平洋那头……"
这句歌词是他临时改的,经纪人没发现,粉丝以为是歌词本就有的。
唱到最后,他睁开眼,看向观众席第一排。那里空着一个座位,是他给丁程鑫留的。
他不知道,丁程鑫真的在。
丁程鑫买了最贵的黄牛票,坐在最后一排,戴着帽子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他看着台上的马嘉祺,瘦得脱了形,但唱歌时眼睛里还有光。
"马嘉祺,"他在心里说,"你瘦了。"
演出结束,马嘉祺鞠躬致谢。丁程鑫第一个站起来鼓掌,掌声淹没在粉丝的尖叫里。他转身离开,没等马嘉祺退场。
严浩翔在后台看见他,追出来:"丁哥!"
丁程鑫回头,做了个"嘘"的手势:"别告诉他我来过。"
"为什么?"
"他知道了,会分心,"丁程鑫说,"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出道。"
"那你呢?"
"我?"丁程鑫笑了,"我是追光的人,追一辈子。"
他走了,消失在夜色里。严浩翔回到后台,马嘉祺正坐在那里,抱着吉他发呆。
"马哥,"严浩翔说,"刚才……"
"刚才怎么了?"
"没什么,"严浩翔把话咽回去,"你唱得很好。"
"他来了,"马嘉祺突然说。
"谁?"
"丁程鑫,"马嘉祺说,"我感觉到了,他在。"
严浩翔愣住:"你怎么知道?"
"不知道,"马嘉祺说,"就是感觉。"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街灯下,有一个身影很像丁程鑫,穿着黑色卫衣,戴着帽子,正在过马路。
"丁程鑫!"他喊,但声音被玻璃隔开,传不出去。
那个身影没回头,消失在街角。
马嘉祺站在窗边,看了很久,很久。